山的人少(下山的人,至少也是一两天前上去的,回下来应该都在下午居多),但今天情形好像有些特殊,上山的人和下山的人,各占一半,一条大道,分成了两半,一边是上山的人群,一边是下山的人群。
本来,上山的人,还没上山,游兴正浓,下山的人,已经饱览山色,游兴阑珊,两者各走各的,应该风马牛不相及,焉知这一上一下两行长龙居然会在会面之时,搭讪起来,没两三句话,上山的行列,忽然一阵混乱,本来上山的人,忽然回头加入了下山的队伍,变成了下山的人。
这一来,下山的人,愈来愈多,上山的人,却反而少了。不,上山的人,到了中途,都纷纷回头,不再上山了。
这情形看得上官平心头暗暗纳闷,他是从山上来的,对山上情形是最清楚不过,半个月前,山上闹虎,香客和游人绝迹;但这半月来,已经没有虎患了,何以上山的游客回头下山呢,难道山上又有虎患了不成?
老妇人和索无忌交谈了一阵,索无忌拱拱手,转身往山上行去。
老妇人叫道:“让贤,你站在那里发什么楞?咱们该走啦!”
上官平走了过去,说道:“侄儿觉得情形有些不对!”
老妇人道:“那里不对了?”
上官平道:“姑姑一看就知道了,上山的人,走在丰途上,都回头下山,想必山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故。”
“发生事故就更好了。”老妇人兴致勃勃的道:“咱们不是有热闹瞧吗?走,咱们上去。”
上官平心中暗道:“原来人老了,也会有好奇心和爱热闹的。”
两人没有多说,就随着上山的人群,朝山道上行去。
宽阔的大路,渐渐变成了宽阔的石级,到此可以说真正的踏上了登山之路。
这时前面的人,已经开始有了窃窃私语,正在行动的队伍,忽然停止下来。
只听前面有人说道:“诸位上山的游客、香客们听着前面已经有人退下来了,听说山上不靖,前天、昨天,一连几天,已有十几名登山的人遇害,也有几名下落不明,山上虽然没有明令禁止游客、香客上山,但情势显然是不利于上山的人,大家不妨自己估量估量,继续上去,还是回头下山?”
这人大声说完,队伍间就起了一阵骚动,不少人纷纷朝下山的行列中插了进去,上山的队伍,好像立即解散了一般,一条长龙,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在继续住上走去。
上官平一眼就认出来了,定在前面的几人,正是西岳派的华清辉夫妇和他门下两男一女五个人,稍后,就是自己和老婆子两个,后面好像还有几个人,那也是稀稀落落,寥若晨星。
老妇人边走边道:“让贤,你的武功不错啊!连索无忌都挨了你一拳,打得吐出血来。”
上官平笑笑道:“侄儿只是趁他不备,给了他一拳。”
老妇人道:“看来你果然是泰山派的人!”
上官平道:“姑姑从那里看出来的?”
老妇人道:“我怎么会看得出来,这是索无忌告诉我的,你这一拳甚是刚猛,极似泰山派的拳功‘一拳石’,他江湖经验极深,这么说,大概就错不了了。”
上官平道:“方才他和姑姑还说了些什么呢?”
老妇人道:“他告诉我泰山上赶来了不少武林人物,这些人不约而同的赶往泰山,好像大家都不知道为了什么事?”
上官平道:“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会巴巴的赶来呢?”
老妇人道:“我也这么说,但索无忌说他真的不知道,我问他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也来了,他说是为了好奇,来看看的。”
上官平道:“姑姑和索无忌很熟吗?”
老妇人道:“从前认识,也不太热。”
上官平心中不禁起了疑窦,暗自寻思:“自己明明看到索无忌对她执礼甚恭,好像下属见到上司一样,姑姑却只说是从前认识的,并不太热,这明明是不肯和自己说了,她究竟是什么身分呢?”
正在思索之际,老妇人说道:“我们快些走,到斗姥宫吃素斋去。”
上官平道:“姑姑还说没来过泰山,怎么知道斗姥宫的?”
老妇人道:“我是方才听索无忌说的,咱们如果走得快些,可以赶到斗姥宫去吃素斋,那里的素斋,名闻泰山,首屈一指。”
上官平道:“好,那就得走快些了。”
两人一路往上,快近中午,果然赶到斗姥宫了。
老妇人走进山门,就有一名年轻尼姑迎了上来,合掌道:“老施主可是进香来的吗?”
老妇人点点头道:“老身老远的跑来,自然是进香来的了。”
年轻女尼道:“老施主请随贫尼来。”
穿过大天井,进入大殿,神龛中塑着一尊千手观音佛像,全身金装,光耀夺目,这斗姥宫本来香火鼎盛,如今却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个香客。
那年轻女尼替老妇人点燃起香烛,老妇人虔诚的跪下去叩了几个头,才行站起,一面说道:“让贤,你也去磕几个头呀!菩萨会保佑你的。”
年老的人难免佞佛,上官平不好违拗,只得上去跪下,也磕了几个头。
老妇人伸手取出一片金叶子,说道:“师父,这算是油香钱吧!”
年轻女尼合掌道:“老施主厚赐,贫尼谢了,不知老施主两位,可要在敝宫用素斋吗?”
老妇人点头道:“斗姥宫素斋,名闻遐迩,老婆子自然要叨扰了。”
年轻女尼合掌道:“老施主二位请随贫尼来。”
她领着两人退出大殿,来至第二进右首一座自成院落的大厅之上,厅外花木如锦,亭榭玲珑,景色优美,客厅画栋雕梁,四面敞通,围以朱栏,更见富丽典雅!
这是一座膳厅,放着二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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