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着腰举步跨出石窟,仰首看去,洞外一片黝黑,敢情这是在黑夜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在石窟中已经待过了几天?侧身走过石磴,举目一看,前晚经人践踏过之偃的青草,都已恢复原状,早已看不出有人走过的痕迹了。
上官平知道路径,就循着原来的路径走下石壁,再循着峡谷,走了一箭来路,已回到那座滑下来的大石壁之下,心想:“自己内功虽然精进甚多,但不知是否能登上这座坡度甚陡的峭壁?这道峡谷,两边峭壁插天,只有这座石壁,稍稍有些坡度,如果仍是无法上去,那就别无出路了。”
当下调匀呼吸,双足一点,但觉自己身子极轻,这一纵,差不多就纵起四丈来高,一时不敢大意,足尖才一落到石壁上,就纵身上拔,这样一起一落,提气疾掠,不过片刻工夫,居然轻而易举的登上大石壁(大石壁只是在半山腰,并非绝顶),然后再双脚点动,纵身朝右掠去,此处已有容足的石梗,走没多远,已是一片森林。
上官平怕在林中迷失方向,仰首看了看天上的星斗,然后穿林而入。这时他内功大进,和来时已是大不相同,这片密林之中,纵然不透天光,黝黑如墨,但他目光一瞥,远近景物,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走来也就并不吃力,不多一会,便已穿过森林,正待往林外走去,忽然听到林外似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这就脚下一停,举目朝林外看去。
林外不远,一共站着六个人,靠林下这边是四个人,中间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袭天蓝长袍,左边一人和右边两人,都穿着一身黄衣。
在四人对面的两人,一个身穿黄衣的站在侧首,一个面对林下四人,也是身材高大穿着紫色长袍,只是手中拄着一支藤杖。
这六人看上去年纪都已五六十岁了。
只听对面紫色长袍的洪声道:“邀老夫前来的,就是这四位了?”
此人头发花白,脸色红润,生得浓眉凤目,胸飘花白长髯,双目炯炯有光,虽在黑夜之中,宛如两点寒星,说话的声音,也甚是宏亮。
他这话似是朝身侧那个黄衣老者问的,因此那黄衣老者含笑答道:“奉请钟大先生的,应该是五个。”
这“钟大先生”四字听到上官平的耳中,不由一怔,暗道:“钟大先生不是中岳派的掌门人么?莫非这紫袍老者就是钟大先生不成?”
只听紫袍老者道:“还有一位呢?”
站在他左首的黄衣老者阴笑道:“还有一个自然是区区兄弟。”
紫袍老者浓嘿一声道:“五位是那一条道上的朋友,邀钟某到这里,有何见教?”
他果然是钟大先生!
现在站在他对面身穿天蓝长袍老者拱拱手道:“咱们能请到钟大先生,真是莫大的荣幸,主要是兄弟手下这位边兄弟想拜识一下钟大先生而已!”
他在说话之时,指了指站在他左首的那个黄衫老者。
这四人面向钟大先生,上官平看到的只是他们背影,无法看到他们的面貌。
钟大先生冷嘿一声道:“就是为了要看看老夫?”
为了要看他面貌,才把他约来的,钟大先生身为一派掌门,听得自然大是不信。
蓝袍老者笑了笑道:“自然还有……”
钟大先生道:“请说。”
蓝袍老者道:“兄弟还想借钟大先生手中的藤仗一用。”
钟大先生手中的一支藤杖,确实很精致,那是一根古藤杖做的,足有四尺来长,杖身四周本来长着许多刺的地方,如今凸出着一个个光滑而圆的节,只要看它色泽红中透紫,这支藤杖在钟大先生手中,至少也有数十年了,而且是寸步不离,才会有如此光泽。
钟大先生听蓝袍老者说出要借他的藤仗,不觉仰首发出一阵虎啸龙吟般的大笑,点着头道:“很好,五位有本领只管把老夫的藤杖拿去。”
蓝袍老者道:“钟大先生那是答应了。”
钟大先生目中寒芒暴射,沉声道:“五位那就来取吧!”
蓝袍老者哼了一声,说道:“也好,咱们迟早总是要动手的,那也不用客气了。”
他在说话之时,右手轻轻抬动一下,四个黄衣老者立即迅快的围着钟大先生散开,像梅花般分做五个方位,把他困在中间。
蓝袍老者翻起长袍,取出一柄两尺长,剑叶阔如手掌的短剑,又从肩头取下一面铁盾。
其余四个黄衣老者也各自亮出兵刀,左首一个手中是一对虎头钩,右首两人,一个是一对短戟,一个是一对链子锥,方才站在钟大先生身侧的一个却是一对点穴决。
这五人亮出来的都是外门兵刀,而且每人太阳穴鼓得高高的,一望而知均是内外功俱臻上乘的好手。
钟大先生看得暗暗惊异,这五人自己怎的从未听人说过?手中藤杖一抬,笑道:“很好,五位请吧!”
蓝袍老者喝了声:“上!”阔剑一举,首先攻了上来。
四个黄衣人立即随同扑上,八件兵刀同时攻到。
钟大先生果然不愧是一派掌门,右手—振,藤杖横扫而出,光是这一杖,就风声如涛,隐挟雷霆,立时有三个人被逼得后退了一步。
他自然知道这五人之中,以蓝袍老者为首,因此一杖逼退三个黄衣人之后,藤杖迅若雷霆,朝蓝袍老者劈去。
蓝袍老者阔剑如风,剑上造诣极为精湛,一见钟大先生举杖劈来,阔剑起处,陡然朝杖上削来。
钟大先生最爱惜这支藤杖,岂肯让他砍上,手腕轻轻一转,“拍”的一声,击在对方削来的剑脊之上,震得右手臂微微发麻,心头不禁一惊。
那蓝袍老者却被他一杖把阔剑直荡开去,一个人跟着被震出了三步。但此时其他四人的八件兵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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