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注,缓缓说道:“钟掌门人既然假冒了祁天寿,只要你能和本门合作,老身也致表欢迎,至于阴谷子那边,自有老身担待,不知你意下如何?”
钟大先生道:“你要老夫如何合作?”
玄衣圣母笑道:“钟掌门人仍然是钟掌门人,不过在本门却要委屈你担任总护法名义,一切照旧,和你没有揭穿身分时一样,这样钟掌门人总可答应了吧?”
钟大先生道:“还有没有什么条件?”
“条件是没有。”玄衣圣母道:“但钟掌门未必肯真心悦服,这一点,老身也要打开天窗说亮话,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本门此次重出江湖,要办的事太多,内部自然不能容纳一个心怀贰志的人,因此钟掌门人必须服下老身自制的一颗药丸,老身方能对你信任。”
钟大先生身边因有楚子奇所赠“解迷怯毒丹”,倒也不惧他什么毒药,但为了不使对方起疑,脸上故意流露出迟疑之色,问道:“圣母要老夫服的是什么药丸,有何作用?可以见告么?”
玄衣圣母含笑道:“老身炼制的名为一心丹,就是永无贰心之意,此丹服后,对心智、武功,均无大碍,但每隔六十天,必须再服一丸,可以永保无事。”
钟大先生道:“如果六十天以后,不再服药,后果如何?”
“钟掌门人果然顾虑周到。”玄衣圣母笑了笑道:“届满六十天不再服药,初时就会内力消散,渐渐失去武功,十二个时辰之后,全身瘫痪,呼天抢地,生不如死……”
钟大先生点头道:“那是毒药了?”
“也可以这么说。”玄衣圣母道:“但只要永远对本门作不贰之臣,自可永远太平无事,钟掌门人听了老身的话,是否满意?”
钟大先生道:“若是老夫拒绝服用呢?”
玄衣圣母淡淡一笑道:“服与不服,悉听钟掌门人自行决定;但钟掌门人既然知道了本门这许多机密,不服一心丹,只怕很难生离此地了。”
钟大先生神色一凛,说道:“你要和老夫动手?”
玄衣圣母笑道:“老身是本门之主,在这里,何用老身亲自出手?”
“哈哈!”钟掌门人敞笑一声道:“圣母最好自己出手,如要老夫担任你玄女门总护法,甘心服下一心丹,圣母总要先使老夫心服才成。”
这话是要掂掂玄衣圣母的斤量,其实他心里早就准备服她的一心丹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以他钟大先生平日的为人,一向嫉恶如仇,不动手就答应服上一心丹,岂不启人疑窦?
玄衣圣母颔首道:“钟掌门人说得也是,无双,你去陪钟掌门人喂喂招吧!”
冷无双笑盈盈的站起身来,说道:“钟掌门人要比拳掌,还是兵刀?”
钟大先生道:“圣母要冷姑娘下场和老夫较量,自无不可,只是喂招和较量不同,这一场比试,在老夫来说,是生死之争,既然出手,就不能当作喂招!……”
冷无双没待他说完,就格的笑道:“钟掌门人只管出手,冷无双若是接不下来,纵有失手误伤,也绝不会怪你手下不留情的了。”
“那好。”钟大先生接着道:“老夫还要请问圣母一句,若是老夫侥幸胜了呢?”
玄衣圣母道:“任钟掌门人自去,本门绝不留难,但钟掌门人万一落败的话……”
她故意拖长语气,不往下说。
钟大先生洪笑一声道:“老夫落败了,就吞服一心丹,担任贵门总护法。”
“好!”玄衣圣母点头道:“钟掌门人果然快人快语,干脆得很。”
冷无双道:“钟掌门人还没说比试什么呢?”
钟大先生手中藤杖一起,说道:“老夫方才已经说过,这场比试,乃是老夫生死之争,自然不限于那一种,这支藤杖,可作棍使,杖中有剑,也可以使剑,老夫还有一只左手,更可以夹杂拳掌,除了老夫一生不使暗器,咱们就会什么,使什么好了。”
冷无双一双俏眼,笑盈盈的道:“就是这样吧,要不要到厅外去?”
钟大先生大笑道:“绿娘子名满武林,玄女门数一数二的高手,咱们有这厅前一丈方圆,应该已可以周旋了。”
“好!”冷无双俏生生走出几步,往中间一站,说道:“咱们就以这一丈方圆为限,不论剑锋掌风,都不得超出这一丈范围。”
“可以。”钟大先生跟着走到花厅前面,和冷无双对面而立,拱拱手道:“冷姑娘可以亮剑了。”
冷无双举起玉手轻轻掠掠须发,又用手贴了贴衣袖,才缓缓抽出她腰佩长剑,抬目道:
“钟掌门人请啊!”
“强宾不压主。”钟掌门人仍然以藤杖柱地,含笑道:“还是冷姑娘先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
冷无双娇语如莺,笑靥乍展,一支雪亮的青锋已然快速有如电闪,朝钟掌门人咽喉急刺过来。
好快的一剑,但钟掌门人可也不慢,五岳剑派,以剑名派,当然对剑上都有独到之处。
钟掌门人练剑数十年,岂会看不到绿娘子右腕振动?他右手藤杖起处,划起一个海碗大的棍花,朝上撩起,口中喝道:“冷姑娘小心了。”
就在藤杖方起,他人已身形一侧,左手一记劈空掌,凌空拍出,一道劲风呼然有声,像匹练卷撞过去。
冷无双剑势被他藤杖封住,也立即身形闪动,避开掌风,长剑撤招发招,急走偏锋,刷刷刷一连三剑,绞花刺出,剑风嘶嘶,青光如灵蛇般闪动,轻灵、快捷、凌厉,兼而有之!
钟大先生劈出的一记掌风,因为冷无双没有硬接,一团劲气像汹涌怒潮,排空涌出,撞向厅上;但他不愧一派掌门,言出必践,他说过一丈方圆,足可周旋,自然不能冲出一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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