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梅甘。”
她的身体火辣辣的,若是此刻他说“我想和你交欢”,她就会同意。
但是,他躺在那儿,缄默不语,几分钟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那一夜梅甘一直没能入睡。她决不让他再爬上她的床来。
那种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这里的孩子时不时会被叫到院长的办公室里,与将来的养父母见面。对孩子们来说,这总是令人激动的时刻,因为这意味着一次逃离孤儿院可怕教规的机会,有了一个真正的家的机会,属于某个人的机会。
一年一年过去,梅甘看到其他孤儿被选中。他们去了商人、农夫、银行家、店铺老板的家。但是,总是别的孩子,永远不是她。人们都听说了她的坏名声。她听到未来养母、养父之间的交谈。
“她是个很美的孩子,可我听说很难管教。”
“她不就是上个月将12条狗偷偷弄进孤儿院的那个小家伙吗?”
“都说她是个领头的,恐怕她不会跟我们的孩子相处好的。”
其他人多么崇拜她,他们却一无所知。
贝伦多神父每星期来孤儿院一次,看望被收容的孩子们,梅甘总是盼望着他的来访。她是个无书不读的人,神父和梅塞德丝·安赫莱斯保证她有许多书可读。她能和神父谈论那些她不敢与别人谈论的事情。那位农夫当时就是把还是婴儿的梅甘交给贝伦多神父照料的。
“他们干吗不愿收留我呢?”
老神父和蔼地说:“他们很想呀,梅甘,但他们年纪大了,有病在身哪。”
“你觉得,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把我遗弃在那家农舍呢?”
“我肯定,是因为他们太穷,养活不了你。”
梅甘一天天长大,也越来越虔诚。她深为天主教教会的知识所打动。她读过圣·奥古斯丁的《忏悔录》,阿西西、托马斯,摩尔、托马斯·默顿和许多其他人写的有关圣弗朗西斯的作品。梅甘常去教堂,她喜欢那些庄严的仪式、弥撒,喜欢领圣餐、祈求上帝赐福。也许最重要的,是在教堂里产生的那种妙不可言的宁静之感。
“我要做个天主教徒。”梅甘有一天对贝伦多神父说。
他将她的手放在他的手中,眨了眨眼说:“也许你已经是了,梅甘,不过我们还是发誓吧。”
“你相信全能的天父、天地的造物者——上帝吗?”
“是的,我相信。”
“你相信上帝唯一之子、生来受苦的耶稣基督吗?”
“是的,我相信。”
“你相信圣灵、圣公会、圣餐式、罪恶之免除、肉体和永生之复活吗?”
“是的,我相信。”
神父温和地在她脸上吹了口气。“这是免除罪恶之气。①离开她,你那被玷污的灵魂,让圣灵取代吧。”他又一次在她脸上吹了口气。“梅甘,通过这口气接受圣灵吧,接受上帝的祝福吧。愿平安与你同在。”
①原文为西班牙语。
15岁那年梅甘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少女,留着金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让她在与大多数同伴一起时比从前更加引人注目。
有一天她被叫到梅塞德丝·安赫莱斯的办公室。贝伦多神父在那儿。
“你好,神父。”
“你好,我亲爱的孩子。”
梅塞德丝·安赫莱斯说:“恐怕我们遇到了麻烦事,梅甘。”
“哦?”她拼命回忆最后犯下的过错。
院长接着说:“15岁是这儿受限制的年龄,你15岁生日已经过了。”
梅甘当然已经熟知规矩。但此事她早已抛到脑后,因为她不愿面临在这个世界上无处可去的事实,谁也不要她,她将再次被人遗弃。
“我非——我非得离开吗?”
这位心地善良的大个儿女士感到不安,可她别无选择。“恐怕我们必须照章办事。我们可以为你找到做女仆的差事。”
梅甘没有说话。
贝伦多神父说:“你想去哪儿呢?”
梅甘开始考虑此事,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真有地方可去。梅甘12岁那年,就开始靠在城里送货来维持在孤儿院的生活,许多货都是送到西多会修道院的。货总是交给贝蒂娜院长。修女们祈祷或穿过走廊时,梅甘便偷看几眼,从她们身上她发现了一种超然的宁静。修女们仿佛充满了快乐,她早就羡慕不已了。对梅甘来说,修道院就像爱的殿堂。院长对这个聪明的年轻姑娘很有好感,多年来,她们曾多次长谈。
“人们为什么要聚集到修道院来呢?”梅甘有一次问道。
“人们到我们这儿来的原因很多。大多数是来献身于上帝的。不过有些人来这儿是因为绝望。我们给了她们希望。有些人来这儿是因为她们没有活着的理由。我们向她们证明上帝就是理由。有些人来这儿是因为她们是逃出来的。还有些人来这儿是因为她们觉得被人疏远了,她们渴望归属感。”
这番话拨动了这位年轻姑娘的心弦。我从来没有真正有过归属感,梅甘心想,这可是我的机会呀。
“我想成为修女。”
六个星期之后,她宣了誓。
就这样,梅甘终于找到了很久以来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她生活在大家中间。这里有她的姐妹们,有她从未有过的家庭,她们都是上帝的子民。
梅甘在修道院当图书管理员。她对古代手语入了迷,修女们跟院长交谈时就使用这种语言。共有472种手势,足以传达她们须要表达的一切事物。
当轮到一个修女打扫长廊时,贝蒂娜院长便伸出右手,手掌根朝前,在手背上吹一吹。若是哪个修女发烧,她便去找院长,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压一压左手手腕外部。如果一次请求必须推迟,贝蒂娜院长便举起右拳放在右肩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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