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
维纳布开始朝控方工作台走回去,然后突然又转身面对被告。
“泰勒医生,你先前曾作证说,你对约翰-克洛宁把钱留给你,或者是把他的家庭从遗嘱中排除出去这样的事是一无所知的。”
“的确是这样。”
“恩巴卡德罗县立医院的住院医生挣多少钱?”
艾伦-培恩站起来。“反对!我看不出——”
“这是个恰当的问题,证人可以回答。”
“每年3万8千美元。”
维纳布同情地说,“这个年头这就不算多啦,不是吗?这中间还得减去纳税与生活费。剩下的钱是不够豪华旅游的,比如去伦敦,或者巴黎,或者威尼斯,是这样吗?”
“我想是不够的。”
“是不够。所以你没有计划这样去度假,因为你知道你花不起这笔钱。”
“的确如此。”
艾伦-培思再次站起来:“法官大人……”
扬法官转问公诉人:“你这又是想干什么,维纳布先生?”
“我只是想确定,被告如果不是从什么人那里弄到这笔钱的话,就不可能筹划一次豪华旅游。”
“她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艾伦-培恩明白他现在得干点什么。可是他心里还不清楚怎么个干法。不过他仍旧以一个刚刚中了头彩的男人的那种愉快心境走向证人席。
“泰勒大夫,你还记得要这些小册子的事吗?”
“记得。”
“你当时正打算去欧洲或者租一条游艇吗?”
“当然不。这一切不过是逗逗乐子,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我和朋友们都以为这会提高我们的干劲。我们当时都非常劳累,况且……这在当时似乎也像是个不错的主意。”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艾伦-培恩朝陪审团偷偷瞟了一眼。他们的脸上显出来的是完完全全的不相信。
格斯-维纳布对被告进行再诘问:“泰勒医生,你熟悉了解劳伦斯-巴克医生吗?”
她的记忆突然都回闪过来。我要杀掉劳伦斯-巴克。我会慢慢地把他杀死。我要让他先吃尽苦头……然后再杀死他。“是的,我认识巴克大夫。”
“什么样的关系?”
“在过去两年里,巴克大夫和我常常在一起工作。”
“你认为他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吗?”
艾伦-培恩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反对,法官大人。证人……”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还没等扬法官做出决定,佩姬已经做出了回答,“他岂止是医术高明,他简直就是出类拔萃。”
培恩跌坐在椅子里,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关于这一点,你能再说得详细点吗?”
“巴克大夫是世界上最声誉卓著的心血管外科医生。他个人的业务非常繁忙,但每周还是腾出3天时间到恩巴卡德罗县立医院来。”
“所以,你对他在医学事务上的判断力怀有崇高的敬意?”
“是的。”
“你觉得他有能力判断别的医生是否称职吗?”
培恩希望佩姬会说,我不知道。
她犹豫片刻。“是的。”
格斯-维纳布转身面对陪审团说:“你们已经听到被告作证,她对巴克大夫的医学判断怀有崇高的敬意。我希望她认真听过巴克大夫关于她的能力……或者缺乏能力所作出的判断。”
艾伦-培恩站起来,气愤地说:“反对!”
“反对有效。”
但这太晚了。损害已经造成。
到了再次休庭时,艾伦-培恩把杰森拉进了男厕所。
“你他妈把我整苦了。”培恩怒气冲天地说道。“约翰-克洛宁仇恨她,巴克仇恨她。我始终坚持要我的委托人把真相都告诉我,全部的真相。唯有这样,我才能帮上忙。好吧,我现在是帮不了她了。你的女朋友胡说八道一通,把我坑得要死。每回只要她一张嘴,就给自己的棺材钉上一根钉子。这个他妈的烂污官司就随它完蛋好啦!”
那天下午,杰森-柯蒂斯去探望佩姬。
“有人来看你了,泰勒大夫。”
杰森走进佩姬的单人囚室。
“佩姬……”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强忍着泪水:“情况很糟糕,对吗?”
杰森强作笑容:“你知道人们怎么说的——‘没到完时不算完。’”
“杰森,你不相信我会为了约翰-克洛宁的钱把他杀死的,是吧?我所做的,我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帮助他。”
“我相信你。”杰森轻轻地说,“我爱你。”
他把她拥在自己的怀里。我不想失去她,杰森心里想着。我不能。她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答应你我们将患难与共,永不分离。”
佩姬紧紧搂着他,心里在想,世无定事,永无定事。一切怎么都会乱成这样……这么糟糕……这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