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着: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有他解意,逆风又有何惧?
第四世,官家的千金,却偏偏爱上了家中斯文英俊的西席。
两人双双私奔而去,没了钱,没了路,他只好重操旧业做个教书匠。她也只有亲自操劳家务,做活补贴家用,一手好绣活,尤其是梅花。
一日员外家的管事上门来,竟是提亲。员外小姐同她当年一个样,迷上了那人的斯文模样。要下嫁,却是不肯做小。
他说,你且委屈一下。我娶了她,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她爽快地同意了。
于是吹吹打打新人入门,她温顺地跪下来请安。丈夫与新妇喝交杯酒,咽下去,两人齐齐倒地而亡。
官府上门抓她,屋子却是已经是一片火海。
第五世,她的爷爷是医圣,她从小生长在香雪谷里,从不知外界世事。而后一天,带着伤的男子误闯了进来……
第六世,亡国之后和敌国君王。
第七世……
习惯了后,日子过得飞快。饮了孟婆汤的她不记得过往,每一世挨着也不那么漫长。就是每次轮回到了阎府,都少不了听阎君一番唠叨。她都笑着应下来,习以为常。
几百年过去,阎君都有点麻木,她的眼神却依旧清明。
后来这一世,开始于震耳欲聋的炮仗声。铺天盖地的红色,龙凤呈祥绣满一床锦被,连那床帘挂钩都是小小金龙,不愧是皇家气派。
盖头掀起,宫女太监皆一脸惊艳,年轻英武的皇帝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声“好”。
也不怪他,太后丞相把持朝政,硬是要他娶了表妹。但她还是失落地垂下眼,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却像隔着一条鸿沟一样远。
皇帝年少却不得志,朝堂上发号施令的其实是帘子后面的女人。回到后宫大发雷霆,摔了茶杯玉盏,她忙着人默默收拾。他一看着这个母亲逼自己娶的女人,冲动之下一脚踢过去。
她忍着,踢在身上,疼却是在心上。
皇帝爱梅,宫中遍植梅花,再命宫女后妃身着红衣穿梭梅海之中,追逐嬉戏。她却从不参加,只在远处看着,皇帝如此荒废朝政,她的神情却似乎带笑。
后来三年大旱,她吃的米都不大新鲜,更何况蝼蚁小民呢?她便下令各宫供奉减半。
皇帝这才注意到这个沉默的皇后,将她叫来,褒奖几句。她只淡淡说,臣妾倾后宫之力,可救数千人于饥荒;陛下倾满朝之力,则可以救天下于水火。
皇帝讥讽笑道,皇后说得轻松,可是如今的朝廷,是你们梅家的朝廷啊。
她听了,淡定地抬起头来,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怜悯,注视着堂上孤独的帝王。只有她看得到声色犬马的颓靡下那一抹精光。
皇帝端详她,问,皇后爱朕吗?
她老老实实坦坦白白地回答,爱。
皇帝眼神闪烁,大笑着将她搂进怀里。
皇后失宠经年,终沐龙恩,让太后和梅家都松了一口气,连带着皇帝和梅家的关系也都逐渐缓和下来。她同娘家来往密切,三天两头赐下钱财和奴仆,一年三省,一时荣宠极盛。
皇帝与她对垒到深夜,关键时刻落错一步棋,无奈而笑。
她便说,这步不做数吧。
皇帝却摇头,落子无悔。
她也知道自己是一粒不能悔的棋子。
后来发生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梅丞相突然被查出通敌卖国,罪证确凿,株连九族。她就在内室,听到皇帝对尉廷司说,杀。眼前突然一片红雾。
她当然不能再当皇后,先是废做梅妃,迁到了一处偏殿。太后上门,破口大骂,你在自家安插间谍害死爹娘,你不得好死。
她叹,我早自己自己不得好死。
后来皇帝来了,不说话,只是凝视着她。她冲他笑,陛下,终于到我上路了吗?
皇帝终于动容,扣住她的肩问,为什么?朕从来没有真心待你好过,为什么?
她一脸平静,说,陛下听过这么一个故事吗?很多很多年以前,有一株梅孤独地长在一座深山之中。后来有一位龙君机缘巧合下帮那梅度了一劫,与她结缘。后来那龙君被陷害,在劫难逃,临别时赠梅花仙子一枚龙族宝物水玲珑。没想那梅吸取了水玲珑上的灵气,修炼成形……
皇帝听得入迷,追问,然后呢?
她淡淡笑,那梅花仙子当然是前去救下了龙君,双双腾云而去了……
皇帝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你让我想起来了,我自小做一个梦,梦里有个红衣女子站在一株梅下。我看不清她的脸,可每梦到她,都会觉得很是欣喜。我想我前世一定认识她,时而同她在草原上策马奔驰,时而同她的僻静小院临画。觉空大师说她同我有夙缘。
她问,陛下,那你后来找着她了吗?
皇帝摇头,梦里人,去哪里找呢?
她不语,也没再看他一眼。那夜饮了牛乳躺下,也就此一睡再没醒来。
宫人翌日来报丧,皇帝正在批折子,提着朱笔一动不动。太监看着不对,上前轻推,皇帝突然大吐一口鲜血,昏迷不醒。
皇帝重病,举国求医,一个年轻男子揭了皇榜进宫来。见了皇帝,已经病得不成人形,气若游丝。男子也不跪,背手笑道,敖靖兄,情之一事真是玄妙,这么霸道的封印,竟被你一下冲破了。
龙塌上的男子只无力地说了一句:我竟如此对她。
男子叹息,那也不是你的错。她哪一世不是过得心甘情愿的?
敖靖双目涣散无神。
男子无奈摇头。封印冲破,轮回打乱,全都失了控。我来接你回去,你父王病故,大哥登基,他为你在瑶母座前求情,瑶母要见你呢。
敖靖终于把目光转了过来,问,那疏影呢?
男子却未答话。
***
此时她人已在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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