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得负法律责任。
第二天一早,肯把一份报告送到詹妮弗面前。“不管你到底想查什么,看来你交上好运了。全国汽车公司近五年来共出过十五次车祸;好几辆车子已被禁止使用。”
詹妮弗心中一阵兴奋,忙问:“是什么问题?”
“制动系统有缺陷。急刹车时,车子后部会打转。”
詹妮弗召集坦-马丁、特德-哈里斯和肯-贝利开了一个全体工作人员会议。“我们要把康妮-加勒特的案子提交法院审理。”她对大家说。
特德-哈里斯透过深度近视眼镜望着她,说:“听我说一句,詹妮弗。我已经核实过这件事。她上诉没有成功。我们会因resjudicata而受到攻击。”
“什么叫resjudicata?”肯-贝利问。
詹妮弗解释道:“resjudicata就是无故重新上诉①。它与民事案件的关系,相当于被告的双重危险处境与刑事案件的关系。俗说话,‘诉讼总得有个了结’。”
①根据美国法律规定,凡由具有足够的法律权限的法庭所做的判决具有终审性质,任何人不得根据与先前相同的理由再次提出上诉;否则就是无故重新上诉。
特德-哈里斯补充说:“一旦根据案子的是非曲直做出最后裁决,只有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才能复审。目前我们还没有理由要求复审。”
“不,有理由。我们是根据发现的原则跟他们论争。”
关于发现的原则是这样的:有关双方所搜集的一切有关事实必须让对方了解,这是进行正当的诉讼所必备的条件。
“全国汽车公司是隐藏在后面的被告。他们对康妮-加勒特的律师隐瞒了一些情况。他们的汽车制动系统存在着缺陷,但他们并没有把这一点写进记录。”
她打量着两个律师,说:“我想我们该从这儿着手……”
两个小时之后,詹妮弗已经坐在康妮-加勒特的起居室里。
“我准备提出重新开庭审判。我相信我们还有官司打。”
“不,重新开庭审判我可受不了啦。”
“康妮……”
“请你看看我,詹妮弗。我是个十不全的人。我每次在镜子中瞧见自己,就恨不得去寻短见。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自杀吗?”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我没有办法自杀!没有办法啊!”
詹妮弗坐着,浑身一震。她怎么连这点也没想到呢?
“也许我可以争取在法庭外取得解决。我想,当他们亲耳听到证词的时候,他们会同意不必重新审判而结束这个案子的。”
代表全国汽车公司的是马格雷和古思利两位律师。他们的事务所坐落在第五大街一座由玻璃和铬构成的现代建筑里,大门前有一口喷泉不停地喷着水。詹妮弗在接待处通报了自己的姓名。接待人员请她坐下。十五分钟后,詹妮弗被引进帕特里克-马格雷的办公室。他是事务所的主要合伙人。他是一个生性严厉,毫不变通的爱尔兰人,目光咄咄逼人,任何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打了个手势让詹妮弗坐下。“见到你很高兴,帕克小姐。你在城里名声很大哪。”
“希望并不全是坏名声。”
“人们说你很厉害,不过,看上去不像是那么回事。”
“希望不是这样。”
“你要咖啡,还是来点优质的爱尔兰威士忌?”
“来点咖啡吧。”
帕特里克-马格雷按了一下铃,秘书用纯银托盘送进来两杯咖啡。
马格雷说:“唔,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效劳的吗?”
“我是为康妮-加勒特的案子而来的。”
“啊,是这样。我记得她在初审和上诉时都输了。”
我记得!詹妮弗敢用自己的生命打赌,帕特里克-马格雷把这个案子的每个数据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我准备要求重新开庭审判。”
“是吗?以什么作为依据?”马格雷彬彬有礼地问。
詹妮弗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她准备好的提要,递给了他。
“我以隐瞒事实为理由要求重新审判。”
马格雷镇定自若地翻阅着那份提要。“噢,是的,”他说,“还是有关制动装置的事。”
“原来你知道。”
“当然知道。”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敲打着卷宗。“帕克小姐,你这样做是不会有结果的。你得先证实那辆肇事的汽车制动系统有毛病。打出事那天起,那车子可能都大修过十多回了。因此你根本无法证明制动系统当时的情况。”说着,他把卷宗推还给她。“你根本没有官司可打。”
詹妮弗呷了一口咖啡。“我要证明的无非是这些卡车的安全行车记录到底有多糟。只要稍微勤快一点,就可以使你的当事人明白他们的车子是有缺陷的。”
马格雷随口问了一声:“你建议怎么办呢?”
“我的当事人是个二十刚刚出头的姑娘,她这一辈子将永远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出不了门,因为她既没有手也没有脚。我希望能找到一种解决办法,能稍微弥补一下她正在经受的巨大痛苦。”
帕特里克-马格雷呷了一口咖啡。“你想到的是怎么一种解决办法?”
“两百万美元。”
他笑了起来。“这对一个没有官司可打的人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如果我告到法院去,帕特里克先生,我保证有官司可打。而且,我可以索取比那大得多的数目,如果你逼得我们去控告的话,我们将要求五百万美元抚恤金。”
他又笑了。“你把我的胆都吓破了。再来点咖啡吗?”
“不啦,谢谢。”詹妮弗说完站了起来。
“且慢,请坐下。我没有说过不给啊。”
“你也没有说给。”
“请再来点咖啡,是我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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