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放针,当时我想到了一件事,才故意装作中针倒地的。”
常慧问道:“大叔想到了什么事?”
驼龙道:“东天王说的不像有假,他幕后另有主使的人,而此人役使了东天王二十年,仍然不知其人是谁,可见此人心机极深,是个非常可怕的人……”
常慧道:“大叔全听到了?”
驼龙笑道:“大叔就站在院子里,他说的话,我自然全听到了,所以我临机应变,必须假装死去。”
常慧道:“这和大叔死,有什么关系?”
驼龙道:“这关系太大了,你们还没找到真凶。已经露了身份,他们便不难从你们身上,想到这假扮老苍头的就是大叔,对方是个狡诈百出的人,如果你们两人身边,有我大叔跟着,他永远也不会露面。”
常慧道:“现在他会露面了么?”
驼龙道:“那也不一定,但我中针死去,至少可使他减低几升戒心,而且此事大叔还另有安排……”
常慧道:“大叔有什么安排?”
驼龙道:“目前你们不用多问,先照我吩咐去做.把车子停到林边,挖个土坑,把我埋下。”
常慧道:“大叔真要我们把你活埋了?”
驼龙笑道:“自然不假,放心,活埋也闷不死大叔的,你们只管照我说的去做,绝不会错。”接着又和两人低低说了一阵。
丁建中一直坐在车辕上,目光不时的朝路上打量。
这条路,来往的旅客,本来就不多,这时快近黄昏,除了几个赶着进城的小贩,就再也没有行人。
当下就依言把马车驰到路边林下,然后跳下车,打起车帘,从车上抱着直挺挺的驼龙姜大川,转身朝松林中走去。
常慧早已得到姜大叔的指示,取了一方手绢,装出拭泪模样,跟在丁建中的身后走去。
心中暗忖道:“大叔也真是的,这里又没什么人,要我装作给鬼看?”
丁建中抱着姜大叔,一直走到松林处,只听耳边响起驼龙的声音说道:“好了,就在这里吧!”
丁建中放下姜大叔,从身边抽出长剑,和常慧一齐动手,挖了一个大坑,把姜大叔四平八稳的放入坑中。
耳边又响起姜大叔的声音,说道:“好了,你们把土掩上,就可以走了,记住,依我吩咐行事。”
丁建中、常慧依言把土掩上。
两人在坑前跪下,拜了几拜,才行退出松林.常慧依然—路拭着眼泪,回到车上。
丁建中替她放下车帘,才扬起马鞭,车轮辗着路面,辘辘远去.时间快近二鼓。山风到了晚上,就显得分外凛烈,松林间响起了一片如涛啸声!
疏星淡月,被夜气笼罩的山前,更是阴森黯黑.蓦地—条黑影,悄无声息的在林前出现。
他,当然是人。
只是天太黑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当然看不清他的衣衫,也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能看到黑幢幢的一个影子。
黑影身法相当俐落,尤其黑夜中,他那一双眼睛,却炯炯发光,好像猫头鹰一般,不住的左右滚动,生似在寻猎物。
他并没在松林前面作逗留.目光朝四周一扫,就举步朝树林中走去。林内没有天光,当然更黑!
但黑影入林之后,脚下依然极为轻快,一直往松林深处行去。他一双发光的眼睛,配合着他的脚步,不住的朝四处搜索。没有多大工夫,就已寻到了驼龙姜大川埋葬之处。
一坯新土.堆得并不太高。
黑影脚下一停,目光迅快的朝四周扫过。
当然,他那两只尖耸而敏锐的耳朵,也帮助他迅快的测听了四周的动静。
这一瞬间,他目光和耳朵已经凭经验告诉了他,这一片森林间,除了他,确实没有第二个人。
黑影从喉头发出了一声深沉的轻“嘿”,双手缓缓提了起来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朝土丘逼近。
就在他逼近到一坯新土前面.不到三尺来远,蓦地,上身一沉,双脚站桩,口中吐气开声,提胸双掌,抖腕子推出去。
你别看他个子瘦小,这一式“愚公移山”,双掌平推,力道可着实惊人!
从他掌心发出的一股无形潜力,有如巨浪撞岩,朝小土堆推去。
这—刹那,一坯新土,就像被狂风吹过,卷得砂飞土走,洒落数丈之外。新坟,登时夷为平地。
原来他和驼龙姜大川有仇,死了他还不肯放过。
黑影目光阴沉,缓缓收回双掌,人也跟着走上两步.俯下身去,双手迅快的扒开泥土。
现在他已可清楚的看到土坑中直挺挺躺着一具尸体。
那不是白天乔装老苍头白福的驼龙姜大川,还有谁来?
黑影看得微微一怔,自言自语的道:“他真的死了!”
“嘘!”—股冷风,突然从土坑中吹出来!
这一股风,奇寒、奇冷,冷得澈骨。
黑影站在坑前,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噤!
就在他打了个冷噤的时间,直挺挺躺在坑中的尸体.忽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尸变!
黑影纵然是个老江湖,江湖上什么阵仗都见识过,但僵尸究竟是第一次遇上,心头不禁大骇!
他究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临危不乱,脚下迅疾后退—步,右手抬处,—记劈空掌迎面劈了过去。
这一掌,他虽在惊惧之际出手,但至少也用了七成力道。但听“砰”的一声,掌力结结实实击在驼龙尸体胸口之上。
以他的功力,有七成力道的一掌,已足可开碑裂石!那知劈空掌力击在僵尸身上,竟然毫不管用。
驼龙僵直的身子,连晃也没晃一下,僵硬的双手—抬,十指箕张,猛地朝黑影扑了过来。
这下,把黑影看得惊骇欲绝,心知不妙,但此时再待后退,已是不及!但觉疾风飒然,双肩陡地一紧,肩骨上已被僵尸一双钢钩般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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