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太稚嫩了,欣桐,那只是很简单的事。」
「是吗?也许,也许对你而言如此,但对我来说,那永远也不简单,永远是困难的。」
话筒传来他低笑的声音。「知道吗?妳最美的地方,就是妳的单纯,这也是妳最大的弱点。但即使妳明知道这是一个弱点,也不愿意改变,这是妳最能打动我之处。」
她的心忽然揪痛了!紧握着话筒,她又情不自禁想流眼泪。「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每一句话都能对我造成影响?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别人?」
「妳希望是谁,袁崇峻?」他开着玩笑。
却不知道,这样轻易的言语螫伤了她的心。
「如果是他,一切都会顺理成章,我就不会感到这么愧疚和抱歉。」
「袁崇峻想从妳身上得到的只有利益,即使妳不成全他,也不必对他产生任何歉意。」他无情地道。
欣桐闭上眼睛。「这一切……这一切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就快了。早一点休息,帮我跟孩子说晚安。」他笑道。
「曜南!」
在他挂电话前,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还有事?」他低柔地问。
捏紧话筒,欣桐望着床 前的镜子,她看到自己的脸色苍白。「我想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利曜南沉默数秒。「怎么了?」他的语调异样。
她屏息着。「明天我要怎么面对我的『未婚夫』?你告诉我……当我面对他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很简单,就跟平常一样。」他浑厚低沉的语调彷佛催魂的靡靡之音。「跟平常一样面对他,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真的吗?」欣桐听到自己的声音,平板地问。
「Iswear。」他承诺。
她苍白无声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晚安。」
在他回答之前,话筒已经从她的手心滑落,掉到铺着羊毛毡的地板上。
欣桐瞪着镜子里的自己,耳边又响起那一串挥之不去的话语--
「尾盘截止前全部出清。」
「这阵子红狮金在市场上正热门,利先生不哄抬,反而要出清?」
「再过两天,就有好戏可看。」
在利曜南家中,她从话筒里偷一听 到的这几句话就像音乐,这两天来,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