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了主意,只好把电话就挂断了。
第二天,我没上班,想了一整夜,我决定报复了。
我有一个工作上的伙伴,是个德国人,每天晚上一定会找个不同的女人陪他过夜,我假装打电话跟他聊天,假装无意当中跟他说起的我所见过的一个酒吧里面最棒的专门为老外服务的女孩,那个蠢猪一听就来的精神,问我知不知道她的电话,我佯装为难的告诉他小芳的电话,又不小心似的透露出价钱,听说她每晚要300美金,我知道,那个德国鬼子才不在乎什么美金呢。
下午,有为了试探,又拨通了他的电话,他告诉我,成交了,400美金。
我猜得不会错,小芳现在虽然有罗伯特提供她的经济来源,可她还是需要钱的,钱这个东西,多少都不够,平常她也许能挣400人民币,有人出同样的美元,她就当做一次冒险吧,她一定会去的。
我像个女巫婆似的,算计好了一切,一正晚躲在黑暗中窃喜,估计差不多的时候,我给公安局打电话,清楚地说出了德国鬼子预定的酒店的房间号码,我知道,就算被查到了,那个德国鬼子也会没事的,外国人在娱乐场所被抓的时候,只要掏出护照那么一晃,警察想到为点小事还要去和大使馆交涉,也就算了,但那女的一定会被带走的。
我真是个天才的阴谋家,小芳如我所愿地被警察带走了,我等待着看罗伯特的笑话。
然而,好象就没有了下文,罗伯特还是没有回家,我也无法打探到关于那个女人的半点消息。
又过了一个月,1998年八月里的一天,罗伯特在我意料之外的出现在家门口,满脸的胡子,像个流浪汉,又脏又臭。他站在门口,一下子扑到我怀里,哭了起来。
我仿佛听见了我的心炸裂的声音,抱着他,轻轻地抚摩他,我等着这么久的罗伯特终于回来了。
我们什么都没说,谁都闭口不提以前的事情,我给他放好了洗澡水,一切像往常一样,仿佛他是出差去了好久,今天刚刚回到家里。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罗伯特突然说到:“能抱着我睡吗?”那声音听起来像个流浪的很久的孩子。
我又把他像个小狗似的,抱在怀里,可是马上,我的手又松开了,我想到那个女人也一定曾经像我现在一样的把他抱在怀里,我不能不想。
“请求你,YUKI.”罗伯特哭着说。
我于是重又把他抱在怀里,脑子里是大片大片的空,没有色彩。他背对着我,给我讲故事。
那天,小芳被警察带走了,一夜未归,第二天,她打电话给家里的小阿姨,请他把小ALEX哄睡以后,想办法拿5000块钱送到分局,以便她可以回家。
小阿姨把小ALEX哄睡了以后,匆忙地跑去筹钱了,等到小芳和她一起回家的时候,小ALEX已经死掉了。
他在小阿姨走后自己醒过来,在婴孩床里爬来爬去,大概在床里找到一枚硬币,觉得新奇,吞到嘴里,卡在喉咙里,窒息而死了。
我听到这里,浑身哆嗦了一下,但没有做声。
虽然我一直没有见过小ALX,可是,我知道他一定是可爱的,纯净的兰色眼睛会像罗伯特小时侯一样,像一泓湖水,幽蓝,幽静。
小ALEX的消失让小芳精神恍惚,我相信,罗伯特后来是真正爱上了小芳,或者至少,也是对她有了感情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整整在小芳家里陪了她半个月,寸步不离。第十六天的时候,他见到了小芳的父母,他们从遥远的内蒙古草原赶到北京,带他们的女儿回到家里去,他们看着罗伯特,什么都没说,只是,小芳的妈妈不停的哭啊,哭啊,一直在哭。
罗伯特就在我的怀里,跟我说这些真实的故事,我沉默着,始终沉默着,为我所做的事情感到很抱歉。
我真是觉得奇怪,一个美国人,他居然能卷入一场这么具有中国特色的感情故事里面,完全丧失了美国人的洒脱和睿智。
想象不到小芳的妈妈面对罗伯特时候的心情,我也不愿意去想。
事情过去几天以后,那天,罗伯特的两个黑人小伙伴在门口与我们不期而遇,小的一个见到久违的罗伯特就迫不及待地奔向他,快乐地呼喊着“BIGGUY!”我看到罗伯特的眼神滑过他的时候,像被电到一样的表情,半天没有言语,我没有勇气邀请这两个孩子去我们的家里做客了,只好看着两个孩子眼中失望的神情,被他们的妈妈带走了。
不得不说,罗伯特面对我总是带着愧疚,也不得不说,我是一个十足的虚伪的家伙,我装作不介意的样子,内心里却渐渐堆积着对罗伯特的不满,甚至鄙视,因为他一直不曾看过我的眼睛,不曾笑过,他所有的心情还在小芳和那个孩子的身上,他无视我的存在。我预感会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里,我将会狠狠地给他当头一棒,做为对他的报复,尽管我不想。
回到家里,我丈夫一直沉默着,他越来越喜欢跟欧文一起花很多的时间,喝酒,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
我去厨房准备晚饭,等到我准备叫他吃饭的时候,他已经一个人在客厅里喝下了半瓶的杰克丹尼,仍旧用漠然的眼光看着我。
我恼怒了,我承认我的虚伪的外衣被他的眼光,他的神情燃烧成一堆灰烬,露出赤裸裸的暴怒。
“你在想什么罗伯特?你的情人?”我尖酸刻薄的话语像箭似的射向他。
“whatdoyoumean?”
“我知道,你每天都在想念你的情人!”我才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再也不能容忍你了,你无时无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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