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在逃避嘟嘟吧.我不能确定.
不知道什么时候,罗伯特走到我身边,对我说:"这红灯真得很好看."
"是的,"我说"不知道是谁的主意,我很高兴这些红灯亮起来."我其实很想问罗伯特他家阳台上的那两个红灯是不是还在,可是我没有勇气.
"你的男朋友是个艺术家,我以为一定是他想到了这个好主意.很浪漫."罗伯特说这话的时候,用一种很中国式的含蓄的语气,他真得越来越像一个中国人了.
"我男朋友?哦,你说东子?他现在还不是我男朋友也许以后会是吧我不知道,不过他看起来还不错!"我有些骄傲,也有些语无伦次.
罗伯特的眼睛带着比较复杂的心情看着我,没有说什么,然后他看到了欧文,欧文在向他招手,于是罗伯特走过去.
我正想朝几个朋友走去,嘟嘟从后面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忧愁地对我说:"YUKI,我心里很乱.我知道,今天你的生日的晚会,我不该告诉你,可是我心里真的很烦乱."
我以为她看到我与罗伯特的交谈,试图向她解释"嘟嘟,我只是跟robert询问彼此的生活,像老朋友,你知道.我们不可能"我想说,我们不可能再接受彼此了,却被嘟嘟打断我的话:"你知道yuki,idon'tcare,我跟他只是伙伴的关系,我告诉过你了,他是我的朋友,我关心他,可是,我想说,我现在心里很乱,要出事的感觉."她说着,深深地吸了口气,有马上补充到:"yuki,你不会因为在你的生日聚会上我说这些不高兴吧!"
我拍拍嘟嘟的肩膀,和她碰了碰杯,喝了一点酒,之后说:"别傻了,你知道我不会介意的,我们是好朋友."
嘟嘟满足地看着我,用力地握紧了我的手,好象汲取某种力量似的.
我不知道为了什么,她的手就突然的一抖,另一只手里的红酒杯掉在了地上,瞬间,摔得粉碎,红酒洒在她的衣服上,像殷红的一个什么人的血液.
声音惊动了其他的朋友们,大家都停止了交谈,看向我们.
"没事,没事."我对朋友们解释着,帮助嘟嘟整理她的衣服.
嘟嘟马上俯身下去拣地上的那些玻璃杯子的碎片,她忽然"啊"地惊叫起来,我看到一根细细的玻璃碎片刺进她的左手的无名指,流出血来,我听说,那根指头连着心脏.
这个时候,罗伯特已经走到我们这边,他马上抓起嘟嘟的手,帮她拔出碎玻璃,很心疼的眼光看着嘟嘟.坦白说,我那个时候是对嘟嘟怀这那么一点嫉妒的.
东子也适宜地走过来,关切的问我:"没事吧?"并且抓过我的手.
"没事,没事."我说,抽回他握着的我的手.
我在那一刻突然觉得不快乐,看着罗伯特搂着嘟嘟坐到一个角落里.
我还看到另外一个不快乐的人,就是欧文.他很失落的样子,像是酒会上一个没人理会的忧郁的姑娘,一个人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我想,他又喝多了,我也觉得他应该找个女朋友了,我没有走近他,因为我想到他应该找个女朋友的时候,脑子里马上闪过他那天拉着万宇的手的情景,我不知道,我应该对他说些什么.
我也预感着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感觉很强烈.这个时候,我听见吧台上的电话铃声疯狂的响起来,那电话是个足球的形状,声音是模仿救护车的鸣叫,平日里觉得没什么,但那天,我觉得那声音格外特别,格外刺耳朵.
我冲过去,抓起那个电话,证实了嘟嘟和我的预感.
万宇在四环上出了车祸,与一辆卡车相撞,受伤严重.医院从他的包里找到了这里的电话.
已经忘记了我的生日,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嘟嘟,他拉着罗伯特飞快地冲了出去,我跟欧文,还有东子也冲上了东子的欧宝,一起赶往了朝阳医院.
"你们都是伤者的亲属,还是朋友?"医生职业性的冷漠的表情挂在脸上,我们点头.
"他怎样了?"嘟嘟和欧文几乎同时对医生发问.
"你们谁是A型血?他失血太多,我们的血库现在已经下班了,需要你们给他血."
我知道嘟嘟是AB型,而我和罗伯特都是O型.
"我!"欧文马上说,"我是A型,我可以."
"我是O型."我和罗伯特同时说到.
"你们跟我来!"一个护士带我们到一个房间里,采我们的血.
走过嘟嘟身边,我的眼睛迅速地滑过她的苍白的脸,她有些不知所措,靠着东子的肩膀.
我听到罗伯特对她说:"don'tworry."
采血的房间与抢救室隔一道玻璃,我看到万宇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几个医生围着他,我还看到医生双手沾满的殷红的血,我还看到欧文悄悄滑落的泪水.
他妈的,我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
我们坐在凳子上,我挨着罗伯特,看着针头刺进皮肤,看着我的血汩汩地流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另外的一只手被罗伯特紧紧地纂住.
我忽然感到了生命的脆弱,哭了起来.
在纽约的时候,冬天里,我有一次生病,发高烧,神志不清的时候,我总感觉罗伯特就像现在这样,在我的身边,握着我的手,给我一种很磅礴的力量,我不知道那究竟是某种昭示,还是我们的命运里冥冥之中的注定.
"他会死吗?"我哭着问护士.她的职业已经令她淡漠了生死,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做声.
我的手就自始至终地被罗伯特抓在掌心里.
护士从我们三个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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