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李妃体贴地替薇拉拉紧了上衣的拉链,薇拉也把李妃被风吹乱的长头发拨到身后,她们两个手拉手向街头走去,搭一辆出租车,走远了.
我长久地矗立在霓虹下面,一直看着出租车醒目的红色融入车流,我想起不久以前,我几乎是在相同的时刻里,看到万宇和欧文手拉手走在这条路上的情景,不禁反问自己,这究竟是不是真实的生活.
男人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感情总是那么脆弱,出现很多的问题,稍不留神,情感就会夭折了,而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真正的相爱的时候,竟然如此坚强,在舆论的夹缝里面生活着,挣扎着爱得何其轰轰烈烈,又何其平淡啊.
我的耳边一直响着薇拉跟我说过的话:走到今天,我跟李妃都说不清楚究竟是我们选择了生活,还是生活选择了我们,总之,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命运吧.
我转身想要进屋子,蓦地在门口看见欧文,明显地他消瘦了,他正小心翼翼地抓住墙壁上的灯下停着的一只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蜻蜓,聚精会神的,没发现有双眼睛正看着他的举动.
他抓住了,在灯下看蜻蜓的沾染了深夜里潮湿空气的半透明的翅膀,之后,看到了我,他很爽朗地对着我笑了,俨然换了个人似的.
我们一起走进了酒吧,欧文一到屋子里,就把手中的蜻蜓松开来,扔到高处,可怜的蜻蜓,大概险些被冻死在风里,挣脱了欧文的束缚,一头扎进屋顶高高悬挂的一个吊灯,消逝了似的.
欧文是来找我喝酒聊天的,我陪着他,喝了几瓶喜力之后,他对我说:"yuki,我要回美国了."我吃惊不小,欧文一直把北京当作他的天堂一般,说实话,我真不了解这帮美国鬼子在想些什么,虽然我曾经跟一个美国鬼子结婚,并且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个美国公民,可是,我说过我是一个本土洋人,我永远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永远不可能真相像一个美国人一样的选择一种随心所欲地生存方式,尽管我一直在努力.
迎着我不解的眼光,欧文笑得很纯粹,没有丝毫的掩饰."这是你最近躲开朋友们想到的最好的解决的办法吗?"我问他.
"你是对的yuki,我不是中国人,我是美国人,我的家和我的生活在美国,不在这里."
"no,notreall."
"万宇万宇他是中国人,他跟我一起会毁灭的.其实yuki,我们只是互相喜欢,我喜欢他,我们很很纯净"他不知道在这个地方用纯净这个词语是不是准确,询问我"纯净对吗?我的意思是说youknow,我们没有"他又可爱的耸了耸肩膀.
我笑了,我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告诉我,他跟万宇没有上过床.
"你知道,我就要离开了,我知道我知道,是的,我喜欢他.但这里是中国,即使我们在一起,我们都不能得到快乐."欧文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相信欧文跟我说的都是他心里面真实的想法,这正是美国人的可爱之处,懂得为了长久的快乐而勇敢地去选择暂时的痛苦,为了长久地拥有而去放弃眼前的拥有,每个美国人都可以成为天才的投资家.他们睿智并且洒脱.
"什么时候会离开呢?"我迎着灯光看欧文的脸,他很可爱.
我看了看那盏温暖的灯,我猜测着那只被他好心捉来的蜻蜓已经死在灯火的灼热当中了,可是它终于找到了温暖,是的,最后的温暖.
"两个月以后."欧文真是个怪兽,我有些感伤的看着他,他却没事人一样继续往他的嘴巴里面灌啤酒,"我想,等万宇康复了,开过几个大大的party,哈,我是个美国人."
"你们美国人失恋的时候都这样豁达?"
"只除了Robert."欧文迅速地回答到.
外面的天空划过几道闪电,整个天空被照亮起来,仿佛有人在天堂里放了一把火,而我们,酒吧里的两个人像是得意的两个纵火犯,逃脱了抓捕一样的心情放松极了,我们好象有几个世纪没有这么轻松了.
欧文跟我说了许多关于罗伯特的事情,都是我所不知道的,罗伯特从来也没有告诉过我.
其实,关于罗伯特的家庭背景,我知道的很少.
当年我们在纽约举行婚礼的时候,我只见到罗伯特的妈妈,我知道他的妈妈跟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参加我们婚礼的只有妈妈的亲戚和朋友们,但是人数很多,由此,我知道他妈妈是个很好的人.
罗伯特的小时侯是在美国的新墨西哥城度过的,跟他的外公和外婆一起,他们很疼他,到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老人家看到罗伯特穿礼服的样子还打趣他小时侯总是尿裤子的往事.罗伯特的妈妈是个画家,是个没有钱的画家,她对画画这个事业的热爱远远大于对钱的崇拜,跟罗伯特的爸爸离婚以后,她一直没有结婚,罗伯特从新墨西哥城长到快上中学的时候就搬到了纽约,一直跟她生活在一起.
罗伯特曾经跟我说起过他妈妈的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到他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个男人一直在追求他的妈妈,在一个周末,罗伯特从大学回家的晚饭上,他的妈妈突然问他说:"谈恋爱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如果有人追求你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办.?"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见过他的妈妈,在他讲述的故事里面,我觉得那是一个很风趣热爱生活的老太太,后来,是在罗伯特老师的指导下面,他的妈妈有了离婚以后的第一个男朋友,那是几乎在她离婚二十年以后了,在美国社会里面,这样的妈妈真的不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