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得如此轻松,那“麦姐”到河北剪彩的事儿更是不在话下了!
靓仔还在喝着我给他泡的十几块钱一盒的袋装红茶,他十分悠然。有了钱,感觉上的确是不同了,据他刚进门的时候跟我说,昨天他才刚换了一辆车,顶级豪华的劳斯莱斯,就在我们家院子门口停着呢。我听了,赶紧给我们看门儿的老头打了一个电话,我关照老头,“门口那锃亮的小轿车您可得给看好了,就那车的一个倒车镜买我住这样的一套房子都有富余!”我在从窗户往下看的时候,老头已经搬了个椅子坐到汽车旁边了,眼睛一眨不眨,死盯着倒车镜。
我到冰箱里拿了一瓶水,经过靓仔身边,他突然向我伸出胳膊,我一个没留神,坐在了地上。
“我操,靓仔,你干吗?!”
他赶紧把我拽起来,“快起来,快起来张元。”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又把胳膊腕子露出来,让我看他的大金表,“看,张元!劳力士!”
叫我一把给推开,“傻逼,滚远点!还劳力士?!知道劳力士英文怎么写吗?你甭跟我们人民面前假装资本家,也不知道收敛着点儿!”
靓仔不服气的哼哼了两声,“我?我可比刘立军收敛多了,就昨天一天,光是八十多万的翡翠,他就买了两块儿……”
“你们俩呀……真让我没法说。”我表情严肃的看着靓仔,“不是我说你,就算你们现在有钱了,好歹也是自己削尖了脑袋挣来的,不会好好花?就跟有今儿没明儿似的!真不是我说你靓仔……”
“我没有别的意思,不管我有钱没钱,咱们都还是像上学那时候一样,有饭同吃,有钱同花……用钱,需要东西的时候,让我知道就行了,钱不就是拿来花的?”靓仔十分激动,“从上学的时候开始,我就没把钱当过一回事,现在我赚了钱,我还是不把它当回事,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我靓仔有本事赚这些钱就够了……至于钱本身,花掉就算了……”
我忽然很感动,靓仔这个家伙,上学的时候在我们宿舍,他有一个外号叫“暴发户的儿子”,至今,他的这个绰号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花起钱来从不心疼,说起钱的时候一拍胸脯就是“让我爸送来!”典型的暴发户作风。现在,我看着眼前的靓仔,好像忽然明白了,也许他要的真的不是钱。
一瞬间,我忽然忘记了靓仔在大学时候的模样。应该是比现在还瘦吧,四年里,几乎我没见过他做出像梁小舟那样让人刮目相看的事情。惟一的一次,在我们学校组织的学生团体与日本留学生的联谊会上,靓仔高唱了一首革命歌曲,《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当时我们都惊了,那帮日本鬼子却听得津津有味,后来才知道,这帮东洋傻逼的汉语水平只停留在“谢谢”“你好”的阶段。靓仔唱完了,我们一起欢呼,鼓掌,有个日本小妞问梁小舟靓仔唱的歌词是什么意思,梁小舟出了一脑门子汗才跟那小妞比划明白,“他唱的是赞美你们日本人民勤劳善良,日本姑娘温柔美丽的歌儿”。当时,那女的听了,一激动,抱住梁小舟的瘦脸稀里哗啦的亲了他一脸的口水,我在旁边乐得直肚子疼。
后来我们才知道,前一天晚上,靓仔跟梁小舟打赌,两人光着膀子站在公寓楼门口,看谁坚持的时间长,赢了的人,可以叫对方做任何一件事情。
联谊会结束的当天下午有一节大课我们班跟梁小舟他们班在一个公共教室里,我们两个班的学生都憋着劲给他们俩请功,可是,他们俩谁都没来,下课的时候我跟他们宿舍的同学打听,得知他们俩都发烧了,一起去了校医院打点滴。
这两个月,梁小舟好像从我的生活里蒸发掉了似的,我没有从靓仔或者刘立军的口中听说半点关于他的近况。我给他打电话,他的电话总是关着,我打他家里的电话,从来也没有人接过电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十分为他担忧,后来,我忽然想到,他一定是故意躲避着我,因为他为之放弃许多东西的雪峥似乎对他不再垂青,也就是说,梁小舟又一次失恋了。
我想,我比梁小舟本人更加为他的失恋感到难过。
蚊子来找我,开着靓仔送给她的一辆奥迪。
我说:“蚊子你留点儿神,靓仔的钱来得太容易。”
蚊子不屑一顾地看着我说:“我管他钱来得容易不容易,反正他送给我的我就开。”
“你接受了他送的汽车就得给他当媳妇了。”
蚊子幽幽地看着我,下定了决心似的,“我已经答应了靓仔了,过几天我们就去办手续。”
我忽然对蚊子感到很失望,钱是个什么东西?“感情你这么长时间的矜持就是为了这辆奥迪?”我的语气极其轻蔑,我特别明白自己的标准,这样的朋友我不要。
蚊子还是倒在沙发上,斜着眼睛跟我说话,“你错了张元。”沉吟了片刻,她“呼”地坐了起来,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话,“我不是因为这辆车或者那些人民币嫁给靓仔。这几年,你也知道,靓仔一直追我,我一直不答应,不是因为靓仔的钱还不够多,是因为我一直看不清楚。”拿过我手里的可口可乐她喝了两口,又接着说,“如今,靓仔发了财,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就凭他这个时候还是低眉顺眼的来找我,没有因为人民币撑腰在我跟前硬气……我觉得,我看明白了。”她一口气说完了,继续盯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对她挑了挑眉毛,“我还能说什么?你这个家伙运气好!”我心里想,起码蚊子这家伙的运气比我好。
“梁小舟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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