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后面都银鲳着一个寂寞的灵魂,也许还有千疮百孔的心吧,就如同他自己一样,带着希望来等待一些什么。人们在空灵的一个空间里面呐喊,痛哭,说海誓山盟海枯石烂不负责任的情话,郑伟静静地看着。
在这个爱情与谎言一样无处不在的社会空间里面,爱情甚至蔓延到了网路,男人女人在这里排解孤独,找寻情人,搜索着新的爱情。
郑伟不相信也并不期待,如果一定袄说出他来这里要找寻些什么东西的话,郑伟也许是在找寻感觉,一种被一个女人爱着,也爱着一个女人的感觉,但却不是找一个新的爱人,那种爱与被爱的感觉也许可以重复,然而感觉当中的主人公却是唯一的。
叫郑伟感到意外的是,他换了那个叫做“至少还有你”的名字登录之后,一度疯狂漫骂宣泄着的那条鱼立刻安静下来,对着名字后面隐藏着的郑伟唱出那首歌:“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那一刻,郑伟的心里一阵狂热的欣喜,他觉得这个会是木子,之后,郑伟有一点怕,他又很怕这个人就是木子,他害怕看到木子如此的一种伤怀,那些诅咒和对爱情的失望令郑伟心惊,那会令郑伟痛恨他自己,郑伟跟她交流,也同样对着她唱歌,等到歌词完全被两个人打在电脑的屏幕上的时候,对方通过键盘将三个字送到郑伟的屏幕上“我哭了。”
一瞬间,郑伟仿佛又回到那个他总也看不清楚的状态当中,而这次,却似乎是泪水覆盖了那张脸,叫郑伟看不清楚她的样子,郑伟是很努力地试图擦干那些脸上的泪水,他总是发现自己不能够,每当他感觉自己的手距离那张脸近一些的时候,那张面孔似乎就离他的手更远一些,永远只是在咫尺的距离,永远不触摸不到那脸庞,郑伟觉得自己很累,很疲惫,一招莫展。
因为隔离着遥远的时空,他们只是在一个虚幻的空间当中。
郑伟给了陈可许多的安慰,听她讲关于她自己的故事,郑伟的一颗一直狂跳的心逐渐的安静了下来,他在听了陈可的故事以后,肯定了那不是木子,似乎也是在那一天,郑伟知道了“鱼说鱼的眼泪在水里”真正的名字是叫做陈可,是个记者。
郑伟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木子,还好木子没有如此的伤心,继而,又感受陈可的那些伤怀,像是在重温他自己走过的那些刚刚结束爱情的日子,充满枯涩的温存。
不管是在真实或者是在虚幻的空间里面,每一个角落都有不幸的感伤的人的存在,而情绪处于低落当中的那些人们真正需要的也许不是同情,是另外一个与他经历相似的情绪同样失落的同伴,郑伟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同伴,就是陈可,相对来说,陈可亦找到一个叫做郑伟的同伴。
郑伟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机缘,并不是每个你想遇到的什么人都能在你的生命当中出现,就如同出现在你生活挡横总的那些人们也不一定都是你乐意遇见的期待当中的美好的人们。
和陈可在聊天室里聊天,郑伟获得了难得的宁静,不在陷入那些双方突然之间终止了爱情,等待谈判的尴尬境况里。、
感谢陈可,有时候郑伟去北京开会或者比赛的时候,时常萌生出去看望陈可的冲动,然而总是不巧,被一次次地错过。
郑伟依然还是喜欢把自己的身体还有倍受折磨的大脑一齐踯蹰到黑夜里头,他的对某个人几乎已经死掉了的爱情也总是从黑夜降临的那一刻开始闪现。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光亮,随着夜的深入蔓延开来,于是郑伟的世界一片沸腾。
郑伟总是在这种境况之下忽然明白,原来这种爱从来也没有消逝过,接踵而来的即是一片空。是很绝望的那种空。也仿佛是熊熊的烈火燃过之后的草原,那些黑乎乎的残迹,都是燃烧之后的泥土和沉寂的石头,是那重生命中悲凉,心灰意冷似的空。
这种空洞有时代替失眠来折磨郑伟,有时做了失眠的同伙,他们一起摧残郑伟的精神世界,郑伟对它们感到深恶痛绝。
而陈可,这条在网路虚幻的时空里把眼泪抛弃在水里的聪明的鱼,因为她有着与郑伟同样空空的感受,她于是更加了解郑伟的感受。
长久以来,郑伟在找寻的不是一个舒简那样深爱他的一个女人或是那份心甘情愿的付出,郑伟就是需要一个感同身受的伙伴,他在遇到陈可之后的感觉,他与陈可就如同寂寞空旷的荒野当中两匹孤独的小野狼,每个午夜都无奈的发出悲凉的嚎叫。
他们互相倾诉心声,互相讲述不同的感情的故事,然后一起分享撕裂一个即将愈合的伤口过后带来的更深刻的疼痛之后的快感。
又一个沉静的午夜里,陈可在屏幕上行行的打出《至少还有你》的歌词,打完了一遍又打一遍,最后,大概累了,停下来,告诉郑伟,她又哭了。
从陈可第一次打这个歌的时候开始,每次郑伟看到她在这个聊天室里那么冬青地演绎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在心里为她搭建出一个舞台,灯光很柔和,可是依然模糊,音乐声慢慢从空气中流淌出来,空灵的音乐,在那个舞台上,总是不能准确地半段音响的方向,找不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叫郑伟一直觉得那只是多年以前一个女孩心中日夜担忧他,惦念他的时候流淌出来的心声,如今的音乐只不过是从那个人的心版当中转录出来的一盘录音带,在终止了爱情之后,那卷录音带早已经刻在了郑伟的心版上,所以那令郑伟感到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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