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3/3)

他惊恐地啊了一声,就醒了。满头大汗。他擦去汗水,从床上起来到冰箱里拿一点水,很快的喝下去,一边喝一边回到床上,坐在床沿上回想这个梦。

想到梦里的陈可是个什么模样,郑伟觉得他刚才和陈可很近的距离,他很清楚地看着陈可的模样,虽然郑伟一直也没有见过陈可,不知道陈可的模样,但他就是肯定,他梦见的那个穿白色连衣裙,头发长长的女孩就是陈可,郑伟对他自己感到莫名其妙,再仔细想想梦里陈可的模样,那双眼睛充满着善良和受伤害以后的无奈,直到从梦中惊醒的时刻,郑伟才能清楚地思考陈可在电话里和他说的话。

郑伟觉得那些话的口气和内容都很熟悉,有一个人以前跟他说过似的。

“至少,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我原来没有想喜欢你来着,请你给我一个办法,给我一个办法……”

“郑伟,我觉得自己离不开你了……”

这两句话反复地出现在郑伟的而边,而眼前出现的面孔却只有一个。

郑伟觉得自己必须马上停止再想这些,他再急促想下去的话,又会有无名的怒火窜出来。

他看看表,已经快到八点了,今天的报纸已经送来了。郑伟去门口的报箱里拿报纸,回到房间里翻看着,在报纸上又看到了木子的消息,一张木子露出甜美笑容的彩照赫然出现在郑伟面前。

那照片是郑伟以前替木子拍摄的许多张照片中间的一张。

似乎每隔一段日子,在当地的报纸上就会出现一次木子的照片和关于她的消息。郑伟清楚这是木子耍出的小伎俩,目的就是给自己看。

对于木子的这一点,郑伟感到痛恨,有时候禁不住去猜测木子的用意,这报纸上刊登出的照片究竟是在向自己示威还是在表示一种跟给他写一封信的意思雷同的东西或者是为了激起郑伟内心深处更多的不平静之后给她打个电话?

渐渐地,郑伟肯定了这第三种可能,木子还惦念着他这事无疑的。这刊登出来的照片和新闻无非是想激起郑伟更多对他们从前的怀念,这怀念会令郑伟的冲动多过他的理智,说不定就会打电话,之后可以慢慢恢复到从前一样的情景当中了。

郑伟看穿了木子的想法,他在心里暗暗嘲笑木子总是做出这样让人一猜即中的小阴谋。郑伟才不会给她打电话,在这个时候,郑伟似乎肯定了一点,他对木子没有感情了,否则不会这么无动于衷。

郑伟清楚自己有时候的所为令木子感到伤心,但木子的不信任同样让郑伟心凉,那么维持现在的状态吧,继续两个人做斗争。

郑伟想起了百合花,自己的确是喜欢那花的,也因为木子最喜欢百合花。可是就像陈可说的,两个人之间,连一合都那么艰难呵,何况百合?

郑伟现在仍是喜爱百合,因为那花是纯洁的白色,然而,那花如今仅仅代表了花本身,已经不再包含任何意义了,就如同这个时刻里郑伟想到木子,也仅仅是表示木子本身,不代表那些记忆了。

郑伟放下报纸,回忆起他和木子分开三个多月后的一天,郑伟只身一人到了五台山,他是为了去许一个愿。那时候对木子的思念每一天都让郑伟感受到什么是煎熬,他是为木子去许了一个心愿。

那天,郑伟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并且很大的风雪,他一刻也没有停歇地租了当地的一辆略显得破旧的小型客车,载着他向山顶行进。

山路很颠簸,也很曲折。郑伟坐在车内向外望去,雪已经下了有些时候了,漫山遍野的白色。苍凉。

冬天里凛冽的风,在郑伟偶尔打开车窗的时刻里,疯狂地灌到车里,打着郑伟的脸,把窗外飞扬的雪片吃到他的眼睛里、头发上,很快融化成了水珠,挂在郑伟的脸上,郑伟掏出纸巾,擦去那些雪片融化以后挂在脸上的水。

郑伟的心和身体一起随着状况极差的汽车一起抖动着,脑子如同一眼向车窗外面看去的苍荒的覆盖满了白雪的山岭一样的空,空旷。

那飞扬的雪和呼啸的风又令郑伟回忆起等木子回家的那漫长却又充满甜蜜的七个多小时。也是这么大的风,这么飞扬着的雪片。那时候是怀着幸福等待着。

郑伟不得不感叹这世界上的种种情节,似乎是个恶作剧,让你在怀着迥然不同的心情之下去感受相同的场景,是多么滑稽啊。

也学是因为又一次意识到风雪当中去五台山的回忆叫他心绪不宁的后果,郑伟果断的停下来,不去多想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