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他在我都出门了之后还打个电话来,告诉我已经修好了……还有你那两千块钱,都一年多了,也是今天,他电话里莫名其妙的叮嘱我先替他还上…………”
迟大志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居然在后坐上哭起来了,我真不明白他哭个鸟啊,警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人都已经死了,既然死了,你哭能有什么用呢!如果大发白还活着,我想我一定会泪流成河的,但是他已经死了,死了也就不用在痛苦,并且他不会知道也不会在意谁曾经因为他的死而掉下了眼泪。
9、
我、迟大志、还有陈亮,我们仨在刑警队呆了十多个小时,当然,我是主角,他们俩一直在外头等着我出来。
再此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当嫌疑人是个什么鸟滋味,再此之后,我将终生告诫自己和我的亲戚朋友,永远不要犯罪。
太他妈的深刻了。
我坐在靠墙的一个椅子上,对面是两个目光犀利,态度和蔼的刑警,我和两个刑警坐在小屋里的感觉就好象平常在长途车站或者飞机场这样的公共场所偶遇的旅客那样,闲聊着,打发时间。我真的认为他们是在哄着我跟他们聊天在打发他们枯燥的工作。
我除了详细交代了大发白最近几天情绪上出现的问题还把他打架的事还有那个姑娘的事情也详详细细的叙述了一遍,同时加上了我自己的一些看法,两个警察一边听我说一边在纸上刷刷的做着记录。
…………
“你最后一次见到事主是几点?”这个问题被那个胖警察问了我不下五遍了,他们不是连续的针对这个时间的问题对我发问,问过一次以后,他们总会跟我聊点别的,例如在哪个大学毕业和工作之类的,再例如家庭情况和我父母的身体,我们甚至还谈到了梵帝岗的教皇,当我发表了对教皇的个人看法之后,胖子马上又问我“你最后一次见到事主是几点?”
这个王八蛋,他烦死我了!
我懒懒地看了一眼他的金鱼那样鼓出来的眼珠子,无可奈何地第六次回答到:“八点左右。”然后无可奈何的对着另外一个警察问到:“您还有烟吗?”
他抱歉的说,“没了。”并且迅速的起身,“我去给你买一包。”
剩下我跟胖警察在小屋里,他乜斜着贼眼,嘲讽似的笑了笑,说到:“可是你刚才说你最后一次见到事主是在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纪峰脑袋上被人砍了几刀?”我没理他的提问却反问他。
“十来刀。”他已经对我感到十分厌烦了,如果法律允许的话,我想他一定会把我爆打一顿之后,逼着我写下认罪书,跟嫌疑人聊天真就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特别是我这样的。
“可是我第一次问你的时候你明明说九刀。”我也学着他的口气说话。“我在这小屋里坐了一宿了大哥,该说的都说了,要不这样吧,我回去写个材料,我现在特别想去看看大发白。”
他白了我一眼,没说话。
“讲讲你们小时候的事吧。”他舒了口气之后好象新一轮的问讯又开始了,我发现他每舒一口气,就仿佛振作了一次精神那样。
另外一个警察把烟买回来了,我接过来连个谢谢也没说,我们仨聊了一个晚上,已经熟悉了。
点了烟,我都快哭出来了,“我都跟您讲了三遍了。言外之意是“谢谢您了,让我歇会吧!”
买烟回来的警察看了他的同事,又看了看我,说到:“都累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们随时给你打电话,还希望你能配合。”
我急不可待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一千一万个配合政府。我想去看看纪峰。”
他看了看表,说走吧,我送你们过去。
10、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坐警车,内心里十分悲伤。
照样是我坐在前面,迟大志跟陈亮坐后坐上。车窗外的的树木飞快地掠过,太阳的光线一根一根的,既分明又充满着光芒。现在是早上十点多钟,我刚刚看过的手表,那些路人们都是懒洋洋的表情,都跟我一样,为了生活在路上奔走,显得那么不情愿。
大发白这次彻底休息了,在从现在开始的漫长的将来里,他将是一个惬意的在半空中看着我跟迟大志在生存的空间里奔命的人,换句话说,这个世界上所有活着的人,我们都成为了大发白的消遣。这小子这回赚满了,彻底的。
快到的时候,迟大志嘤嘤嘤的又哭了起来,“闻昕,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问谁去?你成天在江湖上混,恨不得都能通天了,现在怎么这副德行!别哭了行不行啊你?”我的恼怒是因为迟大志的提问打断了我的思索,在此之前我以为自己的脑子是一片空白,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原来我一直在回忆大发白最后在我家门口跟我说话时候的一切细节,我的脑海里甚至浮现着他鼻子尖上渗出的点点的汗珠。
我们到了北京的北部郊区,这里有一个专门停放尸体的楼房,下车的时候,我忽然感到很害怕,好象纪峰在看着我似的,于是我对着热辣辣的天空说了一句话,我说:“我早就告诉过你,永远不要提前就害怕生活里出现的任何意外,因为你越害怕,它就越会到来。”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我发现他们三个人全都诧异地望着我,用一种非常不能理解又带点崇拜色彩的眼神。
“走吧。”我对他们三个人说到。
三个人跟在警察的身后走在楼道里,他推开了一扇一看就知道是停尸房的房间的门,我更害怕了,内心更加矛盾,想去看纪峰,又想回家去睡觉。
“走啊!”迟大志在后边催促着,他心里大概在骂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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