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点点头,接过了我递给她的一块纸巾,擦了擦眼泪。我正想也安慰迟大志几句的时候,忽然听的他惊叫了一声,“烧了,烧了,赶紧扑火。”
我和阿秀转头,循声望去,看见马路边的垃圾桶边上不知道谁堆了一堆的垃圾,有纸箱子,也有一些饮料瓶子,估计是哪个捡破烂的暂时存放在这里的。
我们慌忙去扑火,刚开始的时候用脚踩,没想到很快矿泉水瓶子也着了起来,我们又赶紧四处寻找可以灭火的工具。
三个人,分三个方向去找可以灭火的工具,大概一分钟之后,我们仨又空着手回到了原地,谁也没找到合适的工具。
“等着吧,等会就自己灭了。”迟大志说。
“纪峰可真是麻烦,每次干点什么事,只要跟他有关,肯定麻烦特别多。”我的心里暗暗地想。
正在我们四下张望,无聊的等待着火焰自己熄灭的时候,忽然迟大志又一声惊叫,“垃圾桶烧起来了!”
果然,刚才的一小团火焰扩大起来,气势汹汹地燃烧着。
“怎么这个垃圾桶还是个塑料的?”我恨恨地说到。
“现在怎么办?”阿秀怯怯地问,我看看迟大志,他也像阿秀一样看着我,等着我拿主意。
我刚要开口说“等等看。”的时候,垃圾桶里“轰”的一响,将火苗炸的到处都是。也不知道里面什么东西发生了一次小爆炸。
“这下麻烦了。”我说着,连忙脱下了自己的上衣,招呼他们俩,“别看着啦,脱吧!都这样了,再不弄灭,咱仨都成纵火犯了。”
他们俩也赶紧脱下上衣学着我的样子买力的扑火。
以前真不知道失火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儿。本来以为没什么要紧的,甚至迟大志还异想天开说要等着它自己熄灭,可见我们低估了火的威力,因为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被分散的小火苗已经就近发挥起来,将周围可能点燃的东西都烧着了,并且有“燎原”的趋势。
马路边上是一拍铁栏杆,很多人为了担心自行车被盗,自作聪明将车用链锁锁在了铁栏杆上,刚才有一些带着火苗的垃圾桶的碎片飞到铁栏杆边儿上,这会儿的功夫,有几个自行车的轮胎已经着起来了,胶皮味儿刺鼻。
正在我们仨会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串一串的警笛由远及近,向我们靠拢,接着看到一辆消防车“嘎”的停在我们身边,这时我抬头往铁栏杆里面看,栏杆里面的草皮早已经烧了一片!大概是附近的居民看到我们忙不过来,报了火警。
消防员也不搭理我们,三下俩下就扑灭了火,我们仨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迟大志刚想带头向消防员表示感谢,来了几个警察,不由我们解释就把我们仨带上了警车。
37、
坐在警车里,我的心情很糟糕,几次想跟警察解释,都被他黑着脸的一句“有什么话到所里说”给挡了回来。“所里,所里,妈的,我是个良民,难道到了所里就成了坏蛋不成!”我心里想着,对警察也开始不屑起来。
我们仨被警察给带到了派出所,带我们回去的警察一进屋就对另外一个警察说,“这仨,简直就是纵火犯,把马路边上自行车轮胎给点着了。”
“我说警察同志,你可不能诬陷我们老百姓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点轮胎了……”我特别气愤,自从大发白那次我在刑警队呆了很多个日日夜夜之后,我看见派出所的门口都绕着走,并且我发誓一辈子不犯罪。我还要再说,被迟大志拦住了。
“警察同志,我们是去悼念朋友的,忽然刮起了风……您看,这是我的工作证”迟大志就会这一招,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遇上麻烦,肯定把他的记者证拿出来,就好像他的记者证一拿就能证明他是个良民一样。
“噢,”警察将迟大志的证件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报社的。”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将证件还给迟大志,转向了我,“你有证件没有?”我懒洋洋的也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到他的手里。
“呵,单位挺不错呀!”他看了看之后咧着嘴还给了我,又问阿秀,“你的呢!”
阿秀吓坏了,求助地看着我。
“她身份证放家里了。”
“你是她什么人?”
“姐姐。”
“她是北京人吗?有暂住证儿吗?”
“当然是北京人了,她还是残疾人,她是聋哑人。”阿秀一直没有暂住证,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还带着几分得意的口吻。
阿秀倒也聪明,自从我说她是聋哑人之后,谁再开口说话她也不抬头,眼睛盯着地面,直直的坐在椅子上。
我坐在椅子上抽着烟,迟大志把失火的经过写了一个材料,给警察看,警察看完了之后叫我们等在那间屋子里,拿着材料出去了。
“真倒霉。”我悻悻地说。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迟大志几乎哀求的口气跟我说,“你跟警察说话客气点儿行不行?你走到哪都跟个地雷似的,这是派出所,人家说了算的地方,你以为这是你们家炕头呐!”他白了我一眼。
我被他训了两句也说不出什么,只得咽了两口唾沫,又抽了一支烟。
迟大志掏出电话来,开始拨电话。
“陈亮,我,大志……问你个事儿,在我们家这边派出所有熟人吗?”
迟大志这个人就这样,走到哪都找熟人,我就知道,他肯定会给陈亮打电话的。
“噢,太好了,太好了……”迟大志笑着对我挤了挤眼睛,“叫什么?何小江是吧?……噢,你同学,好哥们儿……行行行,那你快来吧…………你就别问怎么回事了,我跟闻昕、阿秀仨人都在这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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