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或许她真能为我带些运气。”
“此言有理,”叶夜心缓步走入圈内,微笑,“早闻温兄技艺高强,今日斗胆想要讨教几招,不知肯赐教否?”
温海淡淡道:“我还有别的选择么。”手底本有人暗中跟着的,此刻却一个不见,显然是被牵制住了,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既然对方已认定,是断断不肯放过自己的。
叶夜心道:“温兄请。”
“不要!”白小碧恐惧,顾不得什么,上前求情道,“叶公子大可不必担心,我师父绝对不会是什么九王爷,你是怕他插手此事么,我们不插手便是……”
没有人理会她。
折扇猛地合拢,没有任何先兆地,叶夜心欺身上前。
白小碧正要拦阻,只听得身畔风声响过,温海也不见了。
两道人影很快混作一处,分辨不清谁是谁。
双方均以折扇对敌,并无任何刀剑武器,白小碧却知道这场比试实际险恶得很,性命攸关,白着脸一动不敢动。
脑中忽然想起一事,她忍不住大声提醒:“师父小心他的扇子,有机关,上头有毒!”
一声轻笑,不知是谁的。
悬崖边风越大。两道人影速度极快,几乎隐匿于暮色中。
越是着急,结果越是迟迟不现,白小碧手心满是冷汗,既想要这场比试快点结束,又害怕结束,他既然带了这么多人来,分明早已有了安排,纵然温海赢了,他就真的肯放二人走么?
正想着,忽然一道寒光朝她袭来。
白小碧下意识后退。
没有习武的人,怎快得过别人的剑?所幸千钧一发之际,两根手指伸来拈住了剑尖。
白小碧面色却更白,失声:“师父当心!”
话音未落就听得一声闷响,面前的人直直飞出,跌落悬崖!
没有喊叫,没有动作,没有反应,白小碧呆呆地站在原地,简直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一直不相信的人,到头来却为了救她而死!
想哭,却哭不出来。
终于,她扑到崖边.
黑衣女收了剑:“属下适才赶到,擅自出手,请少主责罚。”
叶夜心抬手制止她再说:“罢了,与你无关。”
黑衣女看看崖边的人:“她如何处置?”
叶夜心没有回答,上前两步。
察觉动静,白小碧缓缓转身:“李家坏了,我师父也再不会与你作对了,叶公子打算怎么处置我?”她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眼睛,木然道:“是杀是放,不知我还有没有可以利用的。”
他没有回答。
怎么处置,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不会因任何人而手软。
初次遇见,不过是见她家破人亡,可爱可怜,所以习惯性施恩,再次接近,却已带了目的,因为她的命数。
明明害怕得很,也要强撑着作出大义的模样让他先逃命,小丫头的心思这般玲珑有趣,他怎会看不出来她的小把戏,明明对他动了心、偏要嘴硬说成报恩,被他利用,被温海利用,她都清楚,却仍旧一心待二人,是个傻丫头。
他挥手让众黑衣人退开,轻轻叹了口气:“吓到你了,过来跟我回去。”
她却全无半点欣喜之意,反倒笑起来:“还以为叶公子是可怜我,打算高抬贵手,原来是要带回去留在身边,继续替你引那真正的辰时生人么?”
他没有否认,语气如往常那般迁就:“过来,我不会杀你。”
她摇头:“倘若我不跟你走呢?”
他不说话了。
意思很明显,面前没有别的选择。
望着那张脸,那张熟悉的脸,白晓碧摇头,索性大胆地承认:“每回有事,救我的总是你,我是有点喜欢你,那又如何?现下利用我的是你,杀我师父的也是你,要抓我回去囚禁的也是你,是不是笑话我痴心妄想,有眼无珠?”
他忍不住笑了,缓步上前:“来,跟我回去。”
她没有动:“回去把我关起来么。”
“怎么会。”
“我还能再信你?”
他停住脚步,柔声:“你如今只能信我,难道我对你不如他好?”
“可到头来救我的是他,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去帮你找那个辰时生人,”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绝望,白晓碧将视线自他身上移开,“纵然你不笑话,我也要笑话自己,明明知道你不择手段害人,还想要相信你,以为你至少有一分真心对我好,但如今,我不会再让你利用,你们谁也别想再利用我。”
“小丫头!”叶夜心终于变色,飞身至崖边。
百丈悬崖,岚气隐隐,哪里还有人影!
手缓缓缩回,他看着崖下,没说什么。
习惯利用的人,遇上个太傻的,居然也会有些不忍。
万万想不到她有这样的勇气。
黑衣女唤道:“少主。”
他很快回神,转身:“接到信了?”
黑衣女犹豫了一下,道:“方才接到主公的信,其实少主大可不必担心九王爷,当年九王爷是主公亲手处死的。”见他表情并无变化,又道:“姓温的留着终归是麻烦,少主如此处置,倒也并无不妥之处。”
“写信告诉他老人家,可以起事了,”他不看她,转向其余人,淡淡道,“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水从四面八方淹来,涌入耳鼻口,将她整个人都吞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胸腔极度憋闷,在死亡的边缘,白晓碧才发现,死,并非如想象中那般轻松。她从未想到原来死亡如此可怕,来自肉体上的折磨,比绝望更加难以忍受,死之前竟要忍受这样的痛苦!
极度难受之下,她伸手乱抓乱舞。
忽然间,右手抓住了什么东西。
粗糙的感觉,仿佛是树根。
经历了这样的折磨,求生的意志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或者说根本就是出于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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