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矮仙,我只好认错。你走吧!我不要见任何的人。”
他回身纵入水潭中,“噗通”一声水花四溅,爬伏在水中,让冰凉的溪水浸住全身。
太白矮仙摇摇头,踱到溪夯一座大石上坐了,说道:“孩子,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你走,我尊敬你,要是不走,我要恼了。”
“你师父一向可好?我们不见面已快一甲子了。”
“师父他老人家好,可是双腿已废。”
“哎呀!他是走火入魔么?”
“不,那是朗月禅师做的好事,那欺师灭祖之徒,哼!”
“哦!那是孽畜,我早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你师父不能行走江湖,为何把那佛道同源金像落入邪魔之手?怪事!”
逸云一蹦而起,这两件事。触到了心灵深处那隐伏着创伤,脱口叫道:“啊!是了,我还有大事待办呢。这两件事,都待我去完成,不然我不能安心,也不能放浪形骸与草木同腐。”
他走向巨石,打开包裹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将一切佩带齐全,吞下了一颖雪参寒魄回生丹。
太白矮仙仍坐在那儿,一面问道:“孩子,你贵姓大名?”
“我忘了。”他答得干脆。
“你师父的佛道同源像,定然是你丢失的。”
“胡说!我亲手交给少林掌门的,当着少林武当两派门人,还有两个掌门,这事与我无关。”
“我知道。但你为何不亲到嵩山少林去送回金像呢?”
“别问为什么。那秃驴浪得虚名,谁知道他那么脓包?我又得跑一趟太白出庄,倒霉!”
“孩子,可要我陪你跑一趟?”
“免了,我的事不要人干涉。”
太白矮仙心想:“这孩子神智并未迷失,可能是为了他刚才所说爱侣之事,深受刺激,以致性情大变。首先我得将他的病治好,免得伤了元气,再慢慢探出内情,相信他会听我劝告的。”
想到这儿,心中稍安,问道:“孩子,你可曾成家了?”
这一问,可问糟了,逸云刚结束停当,心中像被锲入一枚毒针,像被踩着尾巴的小狗般一蹦而起,大叫道:“成了!在地狱里。要是你不是太白矮仙,我要把你撕成千百块。”
说完,身形一晃,像一道电光,向对面山林一晃而没,好快!
太白矮仙吃了一惊,也展开轻功急起直追。
论轻功,太白矮仙足可傲视江湖,可是逸云在狂怒中狂奔,功力已运足十成,能追得上他的人,可能还未出生。
一个时辰后,黄河南岸至潼关宫道中,太白矮仙孤零零地慢慢而行,喃喃地说道:
“我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这孩于确是宇内武林奇才,功艺天下无双。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然将他追丢了,好惭愧啊!老了。”
他远眺黄河右侧岸边的丛林茂密,叹了一口气,又说:“我到太白山庄等他,他会来的。这二十年来在关外飘荡,竟然让祁连阴魔在居处附近作成作福而不自知,外人还以为我太白矮仙包容他们为祸江湖呢!该回道院看看了。”
他脚下加快,消失在官道的西端。
同一时间,逸云从另一处山谷中飘然而出。他道路不熟,不知身临何处,反正他看到了官道便出山到了道路中。
天色不早,末时末申牌初,官道上寥落的行人,行色匆匆要赶到地头,行商走卒们不管别人的闲事,逸云也不想打扰人。
官道在山区中横贯东西,地面雨迹仍在,黄色坚硬的地面并不泥泞,可见这一带雨并不大。
进陕西,该往西走。他信走向西走,步履沉稳坚定,俊面上神色冷漠,毫无表情。
不久,前面现出一座小村镇,近官道边有一家小酒店,店前酒旗儿高挑。
他三天来末进食物,肚中确是饿了,大踏步向店中走去。
店中客人寥寥无几,一个洒保,一个掌柜,还有一个掌锅大师父。店中有六副座头,摆着个大茶壶和茶碗。
逸云在茶桌落坐,解下了包裹搁在一旁。酒保笑嘻嘻走过来,倒了一碗茶奉上,说:
“客官辛苦,歇会儿天气就转凉了,正好赶路。客官可否来碗凉面?小店的……”
“我要喝两杯,切一只肥鸡,来点烧卤,酒怎样?”
“酒,小店敢夸口,本地高梁烧,山西老汾,宝丰陈酒,样样齐全,保证地道。”
“来两斤最烈的。”
“成,成,高梁烧和宝丰酒包君满意。”酒保颠着屁股走了。
烧卤是现成之物,酒保奉上一大盘,另外是一盘肥鸡,两斤装的大锡壶,里面是劲烈得难以入口的高梁烧。
酒保替他整治得够俐落,筛了一大碗酒笑嘻嘻地走来。
他本来不会喝,酒像一道火流直入腹中,他不管,喝光了一壶,填饱了烧卤,酒一涌,他有点受不了。
探囊取出两张一两银票扔在桌上,背起包裹,眼朦胧地向酒保问道:“老兄,这儿是什么地方?”
“好教客官见笑,小地方,这叫山沟集。”
“东西?”
“东距河南府渑池县二十三里。”
“见鬼!我怎么跑到渑池来了?”他推开凳子自言自语,又问:“西面可有宿处?”
“往西十七里是观音驿,有客店。客官可以歇会儿再走,早着哩。”酒保一面说一面拾起银票,惊道:“客官,财不露白,请收好,酒菜共计八百二十文,一张已够。”
“给你。”
他醉醺醺地走上官道,与刚撞到的两名劲装大汉一照面。一个大汉说:“嫩鸽儿,好肥,紧些儿,别飞了。”说完向西大踏步而去,走了十来步回头淡淡一笑,再转身走了。
逸云心中冷笑,打了两个酒呃,醉步踉跄向西走,酒不住往上涌,他故意硬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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