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起——
“小洁?田姑娘?”。
田盈盈冲她眨眨眼做个鬼脸,随即便借口照顾江舞回去了,剩下他二人。
白衣翩翩一尘不染,在阳光下含笑而立,自信而潇洒。
“郑哥哥。”张洁想不到此时他会来,心中立刻慌乱起来。
郑少凡却慢步踱到她身旁。
“你不去忙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前辈他们还在厅上,我听沈少庄主说你不在,就出来看看,”他看着她,迷人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之色,“以后莫要一个人出来……”
她心中一暖,他这是担心自己再出事。
“郑哥哥,我……”
他不解:“怎么了?”
“……我那天只是……”她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郑少凡却笑了,轻轻道:“我知道。”
“啊?”张洁抬起头。
唇边划出一道弧线,单凤眼明亮而温柔。
“以后出来叫我陪你,”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不会再让人伤了你。”
听了这话哪个女孩子不感动呢?张洁纵然还不十分清楚自己的心思,也感到一阵热浪涌起。
这么甜蜜的话你不动心吗?你不是一直很喜欢他的吗?
终于,她抬头笑了,两弯迷人的月牙一闪便隐没在他的怀里……
“郑公子——”沈忆风匆匆走来,见他二人相拥,顿时愣在那里。
张洁立刻离开他的怀抱,脸通红。
郑少凡那镇定无比、纵是身处险境也毫不改色的脸竟也微微有些红,然而迷人的目光却又更加明亮。
沈忆风修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咳嗽两声,看着郑少凡道:“郑公子,有人送来一面请帖。”
“有劳。”郑少凡接过那张红色请柬。
沈忆风有趣的瞟了张洁一眼,便借口进庄去了。
郑少凡接过请柬,却看了看张洁。
“那是——”
“关盼儿姑娘。”
张洁便低下头不作声。
郑少凡却轻轻的笑了。
“关姑娘请你我二人明日前去品茗听琴。”
“她也请我?”张洁惊讶极了。
他含笑看着她:“你希望她只请我?”
张洁立刻脸红了。
“呃,上次你救了她……她还好吧?”醉翁之意不在酒。
郑少凡心中好笑,却若无其事的侧过身:“那日她虽受了些惊吓,却未曾受伤,是以第二日便先行一步去扬州了。
“她先走了?”张洁愣住。
郑少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恩?”
她立刻脸更红,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前的一切都是自己想歪了呢。
郑少凡见她如此更觉可爱,不由伸臂抱住她轻轻笑道:“莫要乱想了。”
啊,他知道?
张洁更尴尬:“我是说那天……”
越描越黑!
倒是郑少凡替她解了围:“那天吓到你了。”
她闻言一颤,想起了那天船上血腥的场面,想起了那个已埋入心底的黑色人影,她的心又隐隐痛起来——他还要杀人。
“那天,杀人……”
郑少凡抚摩着她的头发,安慰道:“论理,那些人却也该杀。”
张洁立刻抬头不解的看着他:“他们都是无辜的船家啊。”
郑少凡摇摇头:“他们虽明为船家,实际却与水匪勾结,又买通了官府,做下了不知多少谋财害命的大案。”
张洁愣住。
郑少凡看了看她:“你可记得,那次郑州白云深作下的大案,被杀的官差便是被他们买通的。”
原来那些船家并不是无辜的,他只是借此机会除去一害。可他为什么不解释?张洁更难受。
是因为他骄傲无敌不屑于解释?还是他已习惯别人的误会?
江湖中人人骂他凶残狠毒杀人如麻,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他的悲哀又有谁知道?她记得,他曾经亲口告诉她:“他并不喜欢杀人。”
而她,竟也因为这些介意他,连一声大哥也没有再叫。
张洁心痛得快要窒息。她似有些站立不稳,缓缓靠在了郑少凡身上,眼泪终于流下来。
郑少凡却只静静的看着怀中的人,将她轻轻拥住,一向自信温和的目光竟有些悲哀……
回来已是燃灯时分,沈静山正在偏厅和沈忆风田盈盈说话,见他们回来,田盈盈忽然“扑哧”一笑,沈忆风也微笑着点点头,看得张洁脸红心虚不已。
郑少凡却依然面不改色,拉着她坐下。
“沈前辈,在下有一事不解。”
“郑公子但说无妨。”沈静山放下茶,面上亦是一片慈祥温和。
郑少凡目光闪动:“二十六年前,六大门派围攻前黑血教主路遥,终于将他击杀,是以黑血教便怀疑寒玉箫落入六大门派手上。”
提起此事,沈静山面色有些变,却还是不动声色道:“不错。”
“但江湖似有些与庄主有关的传言,不知是真是假,与寒玉箫有无关系?”目光依旧温和,却让人不敢对视。
沈静山缓缓端起茶喝了一口,手竟微微颤抖。
“郑公子所指,可是小女与路遥之事?”
郑少凡微笑:“在下并非专程打听此事,只是与黑血教有关便多少闻得了一些。”
“自然该谨慎,”沈静山亦一笑,随即叹气,“只是老朽家门不幸,是以不愿提起。”
“当年路遥引诱小女,强行将她掳去。可怜小女生性单纯,对路遥竟一片真心,路遥死后她终于也含恨病逝。”说到这里,已是黯然。
众人愕然。
原来云台山庄与路遥还有这样的纠葛,江湖谁不知道路遥生性放浪,那位沈姑娘实在枉送了性命,难怪沈静山不愿提起。
“沈庄主,”郑少凡略带歉意道,“晚辈实在……”
沈静山忽然摆手一笑,“郑公子思虑周密,老朽相信。”
张洁正要说话,却见曹让与长孙成二人走进来。
“姐姐,我们下去吧,”田盈盈见人太多,便拉了拉张洁要走,“我担心小舞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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