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吸得嗓子发痒,声音沙哑。雷东宝很是不能明白,宋运辉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干什么,而且这办法据说还自伤,不,自残。雷东宝说,爽快点,拍桌子跟厂长吵一顿,有话直说,老大一个男人又不是没地方去,死守那金州一百多块钱干吗。
宋运辉也憋屈,可他已不是一个人,岳父又已经失势,他不能再往岳父家堆积麻烦。周四晚上,岳父每天打电话来的时间,却一直没有电话来。宋运辉吃完饭后与雷士根和雷正明研究登峰厂的考核,可眼睛总忍不住往电话和手表上瞄。
雷正明年轻好新奇,看着宋运辉的手表越看越欢喜,笑道:“宋处,你的手表借我看看,真派头。”宋运辉把手表摘下交给雷正明,“国外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起身拨电话去岳父家。他的事,犹如点燃的引信,时间每过去一个小时,离爆炸越近。
那边,接起电话的果然是他岳父,但是他岳父接到电话,才听他叫一声“爸”,就镇定自若地说一句“又是打错”,便把电话挂了。宋运辉猜测,毫无疑问,家中有人。而且那人,估计不是水,就是闵。终于金州有了反馈。任何的反馈,都比没有反应要强。
宋运辉心情由焦虑,变为急切。雷东宝看得真切,奇道:“干吗啦?屁股生疔疮了?坐稳点嘛。”雷正明将手表从自己手腕摘下来,交给宋运辉,“宋处,下次去国外出差帮我带个手表行不行?我上回看到一个广东人戴着香港买的手表,全金的,这手腕一伸出来,派头没得说了。
”宋运辉知道雷正明看不上他这只银光闪闪看似简单的手表,微笑道:“行,带大件的有指标,带只手表回来应该没问题,你早些开始准备外汇吧。到银行门口找黄牛换美元,换来的美元要黄牛存到银行里,你就拿三个月存单,免得你自己不认识美钞,受骗上当。
我们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