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才开始修公路,她去了我也不可能天天回家,最多一星期一次。她一个人带孩子行吗?等孩子能上幼儿园时候再说吧。钱你还是拿着,继续扩大生意。还有,你也该结婚了。”寻建祥淡淡笑道:“前儿有人给我说了个女的,离婚的,带着个儿子。
要不要看看?”宋运辉一愣,说这话的还是以前的寻建祥吗?以前的寻建祥不会那么宽容地对金州的所谓传统表示理解,不会随便找人介绍个女人将就。他脑筋转了会儿,低声问:“是不是生意并不容易?”寻建祥笑道:“你想哪儿去了。
开着店门还会没生意做?”宋运辉认真地道:“你的朋友每天在的话,没人敢上来,寻常人谁都怕这帮人,不是我歧视,你该跟他们脱钩就脱钩。还有你的身份,街道工商什么的会不会找你麻烦?”“你脑子干吗那么好使呢?”寻建祥没正面回答,却低首不语了。
宋运辉看着寻建祥好一阵无语,这个寻建祥,依然是闷在肚里的义气,吃亏还没吃怕。他相信,寻建祥不肯跟熊耳朵那些一起长大的难友脱钩,那不是寻建祥的性格。回去家里,晚饭时候程开颜吃了一半又跟她爸磨着要她爸帮请事假,说她要跟着宋运辉去海边。
宋运辉终于从寻建祥那儿获悉程开颜心底深处的恐惧,原来并不全是因为不信任,而是还有金州的所谓传统在里面作祟,他再看程开颜的吵闹就心平气和了许多。见岳父被程开颜烦得净喝酒不说话,知道当着他的面,岳父有些话不便多说,他就把宋引交给岳母,扶起程开颜去他们屋子。
将门踢上,他就紧紧抱着妻子轻道:“小猫,我们是一家人是不是?”“可是,一家人有我们这样的吗?我们一直分开着,你春节都不耐烦多住几天。”“唉,我何尝不想多住,我在北京每天想你们,还有我爸妈。我跟你们小时候不一样,我从小是四类分子崽子,有时候走出家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飞来一块瓦片砸头上,我只好经常不出门,我姐说我好静的性格就是被关出来的。
那时候我们一家只要不上学不上班,就挤在屋子里安安静静生活。如果有石块砸了我们的窗,有人在外面喊打倒,我们只有一家人抱一起互相打气。家对我来说,是唯一。你们小时候有小朋友,有幼儿园,可我只有家。你理解吗?
”程开颜不明白宋运辉怎么扯到那么远的去,但还是含着泪点头,嘀咕一声“知道”。“但我姐姐早早去世。缺了一个人的家很残缺,幸好你来了,我们家又成四个人。我们现在又加入一个猫猫,我们的家现在多好,很幸福,很圆满。
但你应该知道,我如今是家里的主力,我必须为我们的家过得更好而努力。我努力的目的,是希望你们过安定和美的生活,而不是跟着我颠簸,我不愿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吃苦,我有一个姐姐吃苦去世已经够了,你们谁都不能再不幸福。
听我的,我们分居两地的日子不会太长,你得相信我做事一向快手,这回我自己拿着主意,我更能控制进度飞速向前。我们团圆的日子不会远,到时我把爸妈也接去,我们一家继续抱成一团过日子。我们的家,对我很重要,是唯一,家里的人缺一不可。
你信吗?”原来是这样。以前程开颜只知道宋运辉很顾家,他爸妈来的时候,他好菜好饭,一个月的钱花个精光,他的工资其实在年轻人中已经不算低了。以前程开颜也知道宋运辉对姐姐去世一事的耿耿于怀,没想到还有一家扶持过日子的苦难经历在里面。
程开颜想到自己现在填补了三缺一的空白,那么,她不也是唯一的一员了吗?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在丈夫心目中有这么重要。她还以为宋运辉一向回家就闷头看书,那是与她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真害怕丈夫在外面找到一个讲得到一起的女人,比如层次那么高的梁思申。
但现在被宋运辉一解释,她以前的那么多顾虑好像一下都不成其为顾虑了,她是丈夫心目中这么宝贵的家的一员,她还愁个什么?她立刻破涕为笑,撒娇地道:“那你早怎么不说呢,我当然信你啦。”宋运辉松口气,忙道:“那好好回去吃饭,别再缠着你爸。
”“不要嘛,我要抱抱你。”宋运辉无奈地揉着妻子,笑道:“不可理喻,猫猫都比你爽快。”程开颜终于能够坚强地面对宋运辉的返程。但寻建祥的事情,成了萦绕宋运辉心头的一个心结。杨巡的电器市场开业时候,很多人都是观望,有几个柜台并没租出去,是杨巡拿自己的东西充填了那些空虚的柜台,并雇人值守,才使整个电器市场看上去满满当当,并无缺席的样子。
开业没多久,就有各色人等找上门来,比当年租一个仓库开一个门面时候找上来的人多得多。找上门来的,好多手中都拿着一份很不规范的收款收据,各式各样的收款罚款都有,有些一说出来杨巡不怒反笑,有一张单子竟然是因为噪音而罚市场的款,杨巡都不知道他的市场噪音在哪儿,门口一辆黄鱼车骑过都比他的噪音大。
罚单或者收费的数额又不大,交了,杨巡堵心,不说这钱交得不明不白,而且谁知道交得太乖了,收钱的以后会不会收上瘾。不交,不行,来的人都是有来头的,哪一个杨巡都惹不起。杨巡觉得跟顾客谈价扯皮都没那么艰苦,一个月下来,也不知手头不明不白流出去多少钱。
有些单据拿给会计,会计还说不能报帐。有那么一段时间,杨巡看着那些拿蘸了口水的手指“哗哗”翻着收据进来的人,心中就会涌出孙二娘的戾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