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3/3)

。士根哥,我清楚你的意图,也清楚你怎么在做,但我反对一切糊稀泥的办法,尤其是往东宝大哥身上糊稀泥。”“唉,我怎么办才好,怎么办?要不,我让我一个侄儿过去宋厂长这儿一趟。”“不要想当然,要多学习多了解法律知识,按正规合法的程序办事。

人你就别派来了,我翻来覆去只有这么几句话,不会再多,我不愿做私下交易或者动作。”士根放下电话,愕然,现在的宋运辉,官腔好大,态度好高高在上。但是,士根更愕然的是宋运辉的话。他相信,宋运辉打这个电话来不是无的放矢,他细细回味宋运辉刚才所说,越想越委屈,宋运辉态度变化如此之大,是不是宋运辉把他看作是什么人了?

他心里烦躁了好一阵子,才又回头吃透宋运辉的话去。但是,难道真的如宋运辉所言,清理杨巡的挂靠公司,会影响到东宝书记?若真是如此,还真的得找律师把政策问清楚了。士根思来想去,再想到如今村里的凋敝,心中很不是味道。

这是不是间接地也说明了他不是那料?他多少对自己有些失望。以前,总觉得雷东宝鲁莽有余,现在才知,步步艰难,走不一般的路,需不一般的勇气。难道,也要他拿出雷东宝的鲁莽,来对抗县镇两级的决定?他该怎么做?做了之后,后果又会如何?

他几乎是一下想到无数可怕后果,最令他头痛的,还是老猢狲一个堂侄最近的活跃,大有向村干部位置问鼎的意思。如果让那人上位,士根无法想象后果。可是,他要怎么做,才能既守住小雷家的江山,又将问题说清楚?士根抓破头皮。

尤其是面对如此严重的后果,他真是无法下手做出决定。这一点,宋运辉可知道?宋运辉当然清楚士根这人畏首畏尾,原没指望士根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来,但只希望士根在有人下来调查的时候实话实说,别总跟打乌贼仗似的把水越搅越混。

他这时深刻体会到,未必聪明人就能把事情做好,最要紧还是做事的态度和方式方法。比如杨巡,他暂时没看出杨巡有多少绝顶聪明,但杨巡做事就是有效有力。比如,杨巡一直等到下班,估摸着他在车上了,才打电话给他,除非是十万火急需要他立刻知道的事,杨巡不会在班上打扰他。

杨巡在电话里将萧然的意思说了,又说了自己的猜想,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叹息。宋运辉听了,不得不将车子停到路边,掐了电话安静考虑。萧然真想取道小雷家入手,雷东宝更加麻烦。萧然为了得到市场,只会把挂靠这件事往死里砸,砸死才方便他低价顺利地接手。

可是,萧然是省里某人的公子,他目前的影响,却只能是市里。萧然若调转枪口从小雷家入手,他现在一点招儿都没了。此时,他深知,他说一声“我尽力了”而不再挽救雷东宝和杨巡,那两人都将无话可说。还能要他怎么办?

他是真的尽力了,而且是十二分地尽力。如今他工厂上二期,他本来就已经精力不济,他还得分心小雷家惹岀来的事,要不是有杨巡可以方便地供他差遣,他将更心力交瘁。可是,他又怎能不管?他怎能眼看着雷东宝身负行贿侵占挪用等罪名将牢底坐穿?

他想了好一会儿,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便赶去市里,找司法局局长吃饭请教。他终究是年轻,不懂官场太多套路,他需要有人指点他最好的切入点。但是,司法局长给出种种可能,却最后都被两人同时否定。在当地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亲朋好友帮忙,有些招数想使也使不上,何况雷东宝又把政界的人拉下马那么多,这是多大的忌讳。

宋运辉无可奈何,知道从自己角度入手的话,已经此路不通。他送走司法局长,开车回家路上,沮丧得气闷,一时无法集中精力开车。他将车子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吸烟。想了好一会儿,决定给韦春红打个电话,通报消息。韦春红听到是宋运辉亲自打来,而非让杨巡传达,很是吃惊了会儿,一时忘了客气应答。

宋运辉也不想跟韦春红客套,直接将话说明。他给予韦春红很洋气的称呼,因为他既不愿称大姐,更不愿称嫂子。“韦女士,东宝大哥的事,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很难有所作为了。根据我咨询政法系统有关领导,大哥的罪名如果没有意外,将会比较严重,除了行贿,还有侵占、挪用等罪名。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怎么会又多一项?又哪儿岀问题?”“跟小杨的挂靠有关,这事儿,士根不认,罪名就很容易按到大哥头上。我在做士根的工作,但难说,即使士根出头,也不一定有用。大哥的妈现在还住你家吗?”“还住,她不敢回去。

我找雷士根去,刀架脖子上也要他把话说明白。”“可能没用,这是上面想不想听的问题。现在看来,只有从上面着手开展工作,可是,上面我不认识人。不过我会继续努力,你在就近听到新情况新变化,也尽管给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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