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拖着,答应梁思申的方案,项目还是照旧进行,可我损了的是名誉。于情于理,我都没可能答应。”宋运辉明白了杨巡的用心,项目做到这个程度,以梁思申在国外,梁父在省外,两处都鞭长莫及来看,就算是控告了杨巡,让杨巡坐牢,出了梁父心头的毒气,可是项目呢?
项目若是因此而停顿的话,梁思申将遭受惨重损失,梁家不会不投鼠忌器。宋运辉叹息,奉劝一句:“杨巡,你好自为之。应该说梁思申已经仁至义尽,你别逼她了。”杨巡却不这么想,他清楚宋运辉对梁思申的好,他只是道:“我不想蒙冤。
”宋运辉无语,只好作罢。梁思申外公和梁父就杨巡人品所说的话对他影响很大,让他重新审视与杨巡的关系,厘清欣赏与信任之间的区别。杨巡想来想去,认为宋运辉肯定是为眼下他与梁思申的矛盾生气,责怪他不听劝告,或者更应该说是要求。
但是他不能答应宋运辉的要求。不错,他确实是有意不告诉梁思申套取现金的事,因为觉得没必要,他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梁思申行事太规范,都照那套规范来,还怎么做事?可是他自始至终没有占梁思申便宜的意思。如今事已至此,他已没有退路。
如果答应梁思申的方案,那就意味着从此绝交,他在梁思申眼中成为小人,以后都无法解释清楚。而如果拒绝答应方案,那么梁思申生气大怒都在情理之中,可是项目已经进入内外装修,很快可以交付使用。届时,他把回报交给梁家,让梁家明白他不是小人。
再说了,他也不信,他即使接受了梁思申的方案,梁父就会放过他。如果梁思申由合作人变为债权人,只协议收取固定金额,那么,梁父有的是办法折腾他。到时他只有更惨。他只有想方设法继续与梁思申绑一根绳子上,来日方长,大家最后都会理解他的苦心,包括宋运辉。
梁思申回上海前找到申宝田,请申宝田以同是江湖企业家的身份做杨巡的工作。申宝田答应,因为申宝田现有不少资金已经转移到梁思申处,等着积累到一定程度投进国内展开合资。而且申宝田还想把儿子弄到美国去混个身份,以后就用儿子作为外商回来投资。
在申宝田看来,梁思申的断绝合资决定有些傻,退让太多,杨巡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与申宝田谈话后,梁思申才回来退房吃饭,载着父母外公回上海。最先,还众人皆睡午觉,独梁思申一个寂寞孤独地开车。等会儿,外公先睡得不舒服地醒来,也不管女儿女婿都还打着瞌睡,就问前面的梁思申,“又出去跟那个姓杨的小子谈了?
”“没,跟另一个合作者谈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