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台风提前登陆上海,不回就糟了。大灰狼,我很爱你,不许生气啦,你再生气我只好哭了。”宋运辉无奈,她好像比他还委屈。他压根儿不舍得跟梁思申说重话,明知道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可还是接受威胁,克制了自己情绪。
但回头想到老徐的态度,尤其是想到女儿可能的天性,和梁思申对他似乎谈不上如胶似漆的新婚感情,他满心烦闷,又拿这些个人没办法,只有一门心思地烦杨巡。再想到那些梁思申的同学又不知道怎么黏糊着梁思申,肯定跟杨巡一样的腔调,他就更烦,心里一肚子无名火,越发地厌恶杨巡。
这一夜宋运辉都没法好睡。女儿的事有待他回家好生验证,他还想好好跟女儿的老师谈谈,他需要对女儿做横向比较。但他又很焦虑,他接触过梁思申的童年,有些…真无法比较。他好歹安慰自己,像他和梁思申都是出类拔萃的,他不能对女儿过分要求。
而他更是做梦都想到梁思申亲口跟他确认不再去印度,而是去东海陪他。他甚至有些怀疑即使她有时间,梁思申都不需要他陪着玩,因为他不会玩。他有些忧心他和梁思申之间的观念差距,他还忧心自己是不是老了,跟不上梁思申的活跃脚步。
早上还是梁思申一个电话进来叫醒他,他才知睡过了头。清早听到梁思申的呢喃声音,他只想无数次地说“我爱你”,但梁思申早就比他说在前头。他一时满心舒坦,可又满心莫名的焦虑。一直到出门与同事汇合,才将这些情绪放在心底,不再胡思乱想。
梁思申心里却是奇怪宋运辉的情绪,心说他不至于这么封建吧,难道他见不得她与男性朋友的正常交往?可又看着不像,他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她想难道是因为撇下他去印度,他认为她不够爱他?那是冤枉她。但梁思申不想放弃爱好的印度之行,只有多加行动抚慰丈夫。
她周五就回到上海特意等在机场,迎候比她晚两个小时到达的宋运辉,她要让宋运辉知道,她有多么在乎他。宋运辉是与几个同事一起飞到上海的,出来意外见到拖着行李的梁思申,果然非常惊喜,撇下同事就两人一起走了。留同事在他身后做了很多鬼脸。
两人回到锦云里也没停留,听外公说明一下明天怎么安排,就去外面共享情调晚餐。地点都是梁思申安排,一向都是这样,宋运辉惊异地看到,在银河宾馆饭后,穿着下摆长长短短的怪诞T恤的梁思申将他带入另一楼层的Galaxy Disco。
这是宋运辉完全不熟悉的世界,而梁思申进去却游刃有余。但梁思申不放他游离,硬拉着他进去舞池泡着。可怜宋运辉连慢三慢四都不会,何况蹦迪。他手里还被梁思申塞了一罐啤酒,因为热得满头大汗而喝了好几口。渐渐地,酒精上头,他才有些放开,好在周围人头攒动,谁也不会关心他怎么动,他开始觉得拥着爱妻在舞池里摇摆得很愉快,他也不知道是他带着梁思申在跳,还是梁思申带着他跳,反正借着酒劲放浪形骸了一夜。
等走出舞厅,都觉得耳根一清,浑身舒爽。宋运辉忍不住道:“我们走走,今晚上空气很好…还不想回家。”梁思申笑道:“你堕落啦。有趣吗?这就是夜生活。心理疲劳时候肆无忌惮出一身汗,完了就不钻牛角尖了。”有些借着刚才跳舞的泼辣劲儿,宋运辉酸溜溜地问:“也是跟我一起一样的跳吗?
”梁思申呵呵一笑,“下回我带你去DD’s,另一种风格。嘿嘿,要是被小引看到,又要指责我耍流氓了。”宋运辉大笑,没穷追不舍。“去美国考察,虞山卿想带我去跳舞,我还一口气拒绝,也差点说他想带我堕落。以前我刚毕业,有一阵子流行跳舞,但又被禁止着,不能公开,跳舞就有些走向…
堕落,呵呵,什么黑灯舞贴面舞的,还被抓过几个人,当流氓罪论处。以前大寻就是跳舞的干将,偷偷摸摸不知道跳了几回,还为跳舞打架斗殴。所以我印象中的跳舞都比较不堪,今天看着还行啊,也没什么妖魔鬼怪。”梁思申大感兴趣,没想到跳舞在国内还有这么一段曲折历史,立即缠着宋运辉给她说说。
两人不急,沿着马路走了会儿,又吃了一回粤式宵夜,才油光满面地回家。两人的说话超过平时的多。宋运辉心里积累的焦虑化解好多。雷东宝没想到老徐又会想起他。他出狱后接受过宋运辉的警告,但他还是不死心地联系了一下老徐留给他的电话,在接电话的人那儿留言,结果果真没联系上。
对于这回的被邀见,宋运辉说以平常心对待,但是雷东宝无论如何都平常不起来,更想不出老徐为什么忽然想见他。他忍不住请教他现在的高参陈平原。没想到陈平原现在无官一身轻,说话很彻底,说老徐能力见识都好,可老徐自以为是平易近人,其实一直不露痕迹地骄傲着,因此团结不了群众。
老徐自己可能还感慨生不逢时,天妒英才。陈平原还说老徐这种人清高,跟老徐比清高或者跟着老徐清高都落了下乘,不如走向另一个极端,一根粗肠子捅到底,反而容易说话。但陈平原也说不出老徐见他做什么。雷东宝心说自己过去与老徐交好,难道是沾了粗野的光?
但他还是穿戴整齐了才去上海,穿的是韦春红为他在外贸制衣厂淘来的专门做给老外穿的特大号T恤。是梁思申在机场接的他,说宋运辉刚接了老徐一家走。雷东宝见到梁思申的大切,伸掌使劲拍了两下,好生喜欢,可又嫌没他轿车派头。
梁思申听着晕倒,但没解释,请雷东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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