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你基数两千五一个月。”任遐迩郁闷地应了一声“好”,就没话了。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往后她如果做得不过不失,老板当即会说一声“彼此不满意”让她卷铺盖走人,不付那两千五大洋,老板太狡猾了。她只有想方设法出尽百宝让自己无可替代才行。
未来的日子,可就充满可怕的挑战了。等送任遐迩到家,远近的天空早已都是早早吃完饭的人放出来的焰火。兄妹两个往回赶,杨逦刚才听了一路,硬是憋着没说话,此时才道:“才两千五?才两千五就想让人替你卖命?”“你没见她答应了吗?
”“两千五能做什么啊,去掉两千,才五百,够吃还是够喝?”“先不说她说的两千是不是个真实数字,就算她说的是实话,这边不比你们上海,这边五百块够过日子。”“可她是你财务部经理啊,现在跳槽容易得很。”“你放心,她有一个月两千背着,不敢轻易跳槽。
而且她年轻,又是女孩,没资历,充其量只在我手下当了一个月财务经理,她只有在我这儿才有人认她是经理,走出去不会有人认她,起码半年内没人会用财务经理级别的工资拉她跳槽。等半年后我的商场也能看出好坏了,再说吧。
小任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她是个明白人。”“哎哟,那你就可劲儿地欺负她吧,看她哪天翅膀硬也不飞了你。”“呵呵,等她翅膀硬了,我给她的工资也会水涨船高,她走不了。开公司嘛,又不是开慈善机构,有买有卖,双方认可就行,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后盾。
你没一点积累,一上来就想拿高工资,做管理工作,冤大头才聘你。今天看见了吧,你也早点拎拎清楚。小任跟你一样也是重点大学毕业,专业以外还精通财务,比你强多了,她也就那个价,现在我们用人看文凭,更看资历。”杨逦听了好久无语,半晌才道:“太欺负人了。
”“没欺负人,换你进商场,人家明明普遍值五块钱的货,如果标价十元,你肯买不?”杨逦无言以对。杨巡趁热打铁,“我知道,上个月本来给宋总儿子送去的金锁肯定被你卖了换钱用。老四,你这半年多混下来,该想明白了。
”杨逦还是没答话,一路沉默,还伸手把录音机给关了。杨巡没再教训杨逦,估计再说,杨逦又得奋起顶嘴,要是在公司谁那么拎不清,早被他开除。对自家小妹,他只有恨铁不成钢。可他最头痛的还是商场这个自己讨来的热煎堆。
春节后他准备大动作,他想好了,最多是转型不成功,商场人气骤降,最后关门歇业。到那地步,上海方面应该就不会阻止他将商场转包给别家公司经营。而且他即使有损失,也因为以后基本是无库存经营,而不会损失太多,最多是损失些运营费用,那损失他负担得起。
因此,他可以孤注一掷,做最彻底的转型。他想,他这算是混出来了,他现在有资本可以稍微地进退自如,可以稍微地任性。当然,损失虽然承担得起,但他现在家大业大,也要开始选择稳健的工作思路。他这时彻底认识到以前梁思申让他做可行性计划的好处,事先把方方面面的关系想清楚,可以避免事后措手不及。
他现在做事虽然没给出正式的可行性计划,可是思路却是照着那个方向运作。可见,国外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成熟的那一套,都是有其深刻道理在里面的。杨巡已经想好,春节休息两天,初三直奔上海,去上海的商场摘抄品牌,顺藤摸瓜找去厂家或者经销商,直接从上海那边拉适合的品牌过来他的商场经营。
这边市里的他已经基本清楚,光靠这边市里的已有品牌经销商,他的商场只够填满一半,他须眼睛向外。回到家里,兄妹俩一起吃顿简单的年夜饭。杨巡想去商场慰问一下看门的几个年长老乡,问杨逦去不去,杨逦不去,杨巡就自个儿去了。
见到门卫们,他大方地摸出钱包,一人给一张蓝精灵。没想到过会儿杨速吃完饭也过来慰问,杨巡挺欣慰。两兄弟索性汇合了现场办公,从一楼开始讨论商场转型后的重新布局。讨论到挺晚,两人都想起家里还有个小妹在,好在电话过去,杨逦说在上海一个人怎么过这边也一样,没什么大不了。
杨速就没回去,两兄弟继续讨论。零点,杨连一个电话从美国打来,杨巡差点要说“来得好,哪儿走”,抓住杨连狂问美国那些百货商场的布局。可怜杨连又不是跟梁思申一样爱购物的,若是问他超市,他闭着眼睛都能描画出来,可是商场,他只有答应这几天就大哥说的要点好好看看,回头赶紧写份报告传真回家。
初一,杨逦终于加入进来,跟着两个哥哥一起决策。她在上海逛店多,上海现在又有了八佰伴等外资店,她的建议自然比走马观花的杨巡更能反映消费者的视角。杨巡对杨逦的主意有些溺爱地吸收,因此鼓励杨逦试着站到商场经营者的角度来看问题。
这一下,杨逦感觉,她似乎也能高来高去了。初三一大早,杨巡便带上杨逦一起回上海,目标只有一个:逛店。逛店时候,只要看到档次适合的品牌,男女装由杨巡杨逦进去试衣间抄下厂名电话。不设试衣间的商品品牌,则需考验兄妹俩的记忆力。
而在品牌的选取上,杨逦成为最好的指导者,这让最近因为工作无着信心丧失的杨逦重新振作起来。一直逛到初十,杨巡基本掌握了潮流动态,辞别杨逦,自己驾车在长三角一带逐个厂家上门拜访。任遐迩虽然没杀奔商场,一颗心却是记挂着杨巡对她先行透露的变革计划。
她只知道杨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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