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这般镇定如常的模样。我轻声道:“傅铮言放心不下你,我却没有办法保证你一辈子过得好……”丹华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眼角的泪痕未干,声音仍有几分颤抖:“你没有必要在任何地方帮我。”丹华的话音落后,楼阁正门内走出一个身着明黄长袍的男子,他身形单薄而瘦削,眼底有常年纵情犬马声色所浮出的淤青。
正是丹华同父异母的废柴弟弟,东俞国当今的国君。这位弟弟见到丹华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带着满身的酒气,口齿不清地醉醺醺道:“大臣……大臣们又来找寡人了……”国君烦躁地一挥手,袖口沾着浓郁的脂粉香气,大抵是刚从美人堆里爬起来,“都说了让他们去找你,偏要找寡人…
…你说他们烦不烦……”丹华长公主没有应声。国君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忽然抬脚往丹华的膝盖上踹了过去,一边怨气漫天地碎碎念道:“寡人和你说话,你怎么也不吱上一声!”丹华长公主没有躲开。我着实看不下去,在国君面前现了身,灯笼的手柄劈在他的后颈,两下便将他弄晕了过去。
两旁的侍卫只看见国君自己晕倒在了地上,但是长公主殿下没有发话,他们又不敢凑过来瞧国君一眼,心中的纠结全部写在了脸上。“傅铮言的性子耿直,最是好骗。”丹华侧过脸去看东俞王宫的琼楼殿宇,声音里听不出半分的低沉和哀伤,“只要让我和他说上几句话,他就会以为我能一辈子过得好。
”我怔了怔,又问道:“你打算和他说什么?”她垂下眸子,语声轻和:“说我打算册立驸马,挟令国君,最终取而代之。”瘫在地面的国君闷哼了两声,似有苏醒过来的迹象,我抬脚将他踹到一边,凑近一步问道:“这在傅铮言心里,算是过得好吗?
”“他并不知道算不算。”丹华的声音轻的像叹息,仿佛被透凉的晚风一吹,就要散在暗沉无边的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