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我的手舔了舔白萝卜。绛汶花了大概半刻钟斩破那个剑阵,等他走到我身边时,白泽已经快把萝卜吃完了。“这是你养的白泽?”他道:“白泽这种倔脾气的神兽,不是只吃主人喂的东西吗。”白泽看了一眼绛汶,下巴往上抬起,又是一副“你这人这么多嘴真的好讨厌离我远点”的样子。
雨后初晴,花草的色泽却淡了起来,天穹中的怒雷声势转小,清明的月光破云而出。“看样子,是快要打完收场了。”绛汶低声道。我凝神望向远方,甚至能瞧见绿芜荒阵渐渐浮出的虚无边角。阵外有万千锐利风刃,雷霆威压惊恸山河。
白泽朝着那个方向出神地望着,忽然从云朵上站了起来,用尽全力冲向了阵外。“这只白泽是……”绛汶的话音顿了顿,含蓄地问道:“有些厌生吗?”我默不答话,却知道它并不是厌生,只因那些威压和魔气中,参杂着师父的影子。
二狗这一次打定主意不让白泽乱跑,白泽方才跑了一半的距离,就被二狗拦住了去路。这只祥瑞麒麟终于展现了一把仙兽的能耐,它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吸的快要厥过去,然后张嘴喷出了一长串的金红色火焰。跳跃的火舌包围了白泽,封得它无路可逃。
“终于有点用了。”我欣慰道。绿芜荒阵愈发稀薄,我甚至能看到师父将剑尖插进了岩石的巨缝里,他的手臂上负了伤,鲜血染红了白衣。天将破晓,荒野萧芜。看见夙恒的时候,我双眼晶亮,差点就像白泽那样冲了过去。他立在半空中,手上的绝殇剑尚且在滴血。
阵外的地上密布了妖魔狼怪的尸骸,修炼万年的妖王也身首异处,吹在脸上的风夹着浓烈的血腥味,丝丝入骨叫人心惊胆寒。这个时候的笑声,听在耳边就分外的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