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捉住她的手,一个用力将她反扣进怀里,双眼依然清明,语调依然平淡:“闹够了,就继续上路。”闹够了,就继续上路。这话音响在她耳边,在夜风中散得悠长,漫天的大雪临空而降,初如柳絮,渐若鸿毛,月光中的景象却渐渐变得模糊。
她恍然想起了什么,不由自主地睁大双眼,像是被谁扼住了咽喉。方才几个男人那样对她,都没让她落下半滴泪水。而现在,她的眼中却蓦地滚出热泪,声音微颤肩膀也在发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她道:“苏墨,苏墨,你再看我一眼…
…”可惜这句话说得太迟。所有的景象在她眼前蓦然消失,连同抱着她的苏墨一起,她明明把他的手握得很紧,可消失却只在一瞬间。他的声音,他的气息,甚至是他披在她身上的衣服,都在转瞬之间流逝得一干二净。这是一场梦,梦中回溯了很久以前的事。
可梦总有醒的时刻,无论多留恋梦里的人。花璃猛然坐了起来。眼前没有雪,也没有小巷和月光,只有水晶雕花的精致床帐,和一面冷的像冰的玄元镜。她的呼吸尚未平复,头也疼得厉害,坚硬的床架抵着她的后背,她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卧房里有两个端药的侍女,托盘上的药罐正冒着热气。解百忧搬了把椅子坐在花璃的床前,似是打定主意要与她长谈,然他沉默将近半晌,方才低声开口道:“雪令觉得对不住你,他和苏墨一同去了暗城,回来的人却只有他一个。
”花璃微抬了下巴,分外平静地回答他的话:“关雪令什么事呢?暗城魔乱突发,长老说了切莫轻举妄动,是苏墨太自负。”她的眼角泪痕未干,脸上却没什么悲伤的表情,“他一向自负,说的话也很少算数。”解百忧默了半刻,将一支芙蓉金钗递到了花令手上,“苏墨托雪令把这个转交给你。
他说,原本答应了要在你生辰之前赶回来,这一次却不得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