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行长起身时候又似乎是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声:“这儿以前还不觉得, 今天怎么感觉回音这么大, 说话象嘴边安了个麦克风似的响.” 于扬更是明白了一层, 这儿实在不是谈话的地方, 说出来话真的象装了麦克风一样传得很远, 难保值班的保安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由此可见, 刘局的问题还真是有点骇人, 否则实在没有必要避人耳目. 送走金行长, 于扬回到自己房间, 心里很累, 但是不得不想很多, 怎么办?是扭头就走寻找另一片天地, 还是继续呆下去吧事情搞个水落石出, 甚至帮刘局的忙, 看能否帮她脱离困境, 自己获得患难之交的地位, 以此获得更大好处?但不知刘局值不值得帮?看金行长的意思, 看来是不值得帮, 刘局似乎是死定了的. 不过万事也无定规, 或者真让她运气地成了刘局的稻草, 那于情于理, 刘局都要因此对她真正地另眼相待了. 自己别的没有, 不是正可以算计周建成的那六百万帮刘局吗?于扬忽然觉得自己很投机. 不知道金行长会拿什么样的内情和她来交换. 他今天急吼吼地来这一手就太奇怪了, 难道是真如他所说行里储蓄做得不好, 上面责怪, 他心里担心?更或许是因为他这个年纪正是要上进的时候, 不去分行, 出来县城做支行长是为支行容易做出点成绩, 混个漂亮的履历, 为曲线晋升行长做铺垫吧?如果是那样的话, 那就容易解释了. 但叫于扬最想不通的是刘局今天会单独叫她去见面, 似乎交情还没到那么好的地步. 她也没说让不让她于扬告诉周建成这事, 着实猜不透她这一手是什么意思. 可不能小看这个刘局, 她是人际关系最复杂的机关里出身的, 她或许企业管理的不好, 但是待人处事一定是有其深刻安排的. 只是自己目前无法猜得具体是什么原因而已. 伸手触到包里的数码相机, 不由暗叹, 终究是没有送出去, 这情形还真得看看会不会送出去后打水漂. 如今不必以前, 钱得计算着用, 用在刀口上. 不知韩志军以前还负担着一辆车的, 又要处处摆场面, 他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他的投机也是自那以后越发厉害的吧?也是环境所迫. 第二天一早是被业务员的电话催醒的, 出来吃饭, 见老板周建成黑团团两个熊猫眼, 眼袋也是非常明显. 于扬心想, 六百万虽然不是他的全部资产, 也没有一半那么多, 但是毕竟伤筋动骨. 饭桌上的气氛非常沉闷, 谁也没有说话, 都是闷着头吃, 到最后周建成才说上一句, 叫业务员去了刘局公司后先去财务那里核对发货数. 没对于扬说什么, 本来于扬来就是应刘局之邀大家有趣一下的, 现在刘局如果避而不见, 那于扬还有什么要紧的可言? 不想大家吃完准备离座的时候, 刘局神态飞扬地大步走进餐厅, 老远就用她招牌的爽朗声音说道:“昨天没办法抽出时间来迎接你们, 我都内疚了一晚上, 今天说什么也要亲自来接周总过去公司, 刚刚去你们住的房间敲门, 没人, 我想坏了, 别是你们自己去了吧. 这下怠慢可大了, 还好来这儿转一转, 怎么样?去我公司看看?” 这一下, 别说是周建成, 三个人眼里都闪出晶光. 即便是于扬昨天看见刘局在包厢里求贷款而不得, 灰心了一晚, 但是今天见刘局现身, 仿佛就如看见她已经东山再起一般, 相信她此刻有胆来见周建成, 必定对周建成打入的六百万有个交代, 靠瞒是瞒不过的, 周建成是白手起家的企业家, 如果有诈的话, 他能看不出来?阿弥陀佛, 看来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一定是自己关心则乱, 把事情的负面考虑得太多了. 上了车后, 周建成状若无意地道:“大姐, 吴总还是在你这儿拿货吗?” 刘局答了一句:“是啊, 他一直在我这儿拿货.” 周建成笑了一声, 道:“这家伙, 昨天害我白担一夜心.” 刘局满不在乎地道:“你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这家伙这张嘴没个正经的, 你还不知道?相信他你倒霉. ”居然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吴总说什么了, 根本就不当他一回事. 叫听的人放心不少. 业务员也松了口气, 看看老板绷紧了一晚的脸色终于松弛, 大胆插话道:“我们昨天都被吴总吓了一跳, 照他的说法, 现在到刘局这儿提货好像很没保证似的, 他是不是担心我们赶在春节前把他的货提光吧?才这么捉弄我们.” 周建成抢在前面说道:“小孩子话, 吴总说话没准头, 小于都知道的, 他要是想抢着提货的话, 还能和我们说这样的话?那不是变成促使我们盯着大姐发货吗?理都不要理他.” 于扬心想, 姜是老的辣, 业务员不过是小小申诉一下, 周建成却是朝着吴总踩上一脚, 提示刘局, 他吴总在后面说那种话所造成的影响如何. 只听刘局吼了一声:“反了他这个小吴, 看我中午怎么处置他. ”边说边拔出手机就找吴总, “小吴, 等下你去订个桌, 准备好酒好菜, 大姐有话要问你. ”一串命令之后就挂, 似乎就不用问问吴总的意思. 但是她越是这么泼辣霸道, 越是给人可以放心的感觉, 于扬看见周建成脸色缓和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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