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以前公司的东西, 有空你清一下吧.” 电脑给了范凯, 本想把所有电器也清掉送人的, 这一去是不打算近期回来了. 但是最近谁都不想见, 除非是月黑风高时候搬出去扔街上. 只有指挥着于士杰硬塞过来的阿姨买来一匹布一块块裁开包好, 到最后, 除了门口的两个人, 和地上的一只拉杆箱, 没一样东西是露在空气中的. 黯淡的光线从拉拢的窗帘间透进来, 整个房子没一点人气, 鬼住都可以. 在范凯门下塞进一张便条, 算是告别. 于士杰在下面等她, 机票是他买的, 他最知道时间. 但是看见他, 怎么也提不起那天在西湖边对天发誓的劲头, 此刻即便是出家做尼姑去, 这个六根也是断得够清够合格了的. 所有手续都是木然地机械地跟着于士杰走, 两人都是无话. 于士杰一直把她送到安检, 才深吸口气, 抓住于扬双肩, 眼光深深地盯着她, 半天才说了句:“我会一直在这里.” 于扬闻言也是机械地点头, 但是于士杰看出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得叹口气放手, 道:“进去吧, 记得关手机, 下飞机给我电话. ”见于扬点头, 也不知道她记住没有, 但也只有放手了. 看着于扬进去, 于士杰退后一步, 冲一个年轻男子点点头, 轻说一声“别让她出事”, 再呆不下去, 抽身离开. 留于扬机械地空着两手上去飞机, 坐下就拉下窗帘, 看也不看这个熟悉的城市. 视线可以割断, 人可以远离, 而那段带血的记忆将永伴余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