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和园中观战的助兴宾客们一件小小礼物!……”
甘凤池虽未说出这礼物是什么东西,但谁都闻言心喜,深知只要江南大侠能拿得出手的,必然不是凡物!
周老二命人取来一只大碗,他要掷骰子了,韦虎头在旁边紧张得目光一瞬不瞬!
因为,他觉得周老二要赌骰子,必会“手法”,自己应全神贯注,只消看破他一丝花样,便令周老二当场出彩,不能让甘凤池输得窝囊!
“叮”的一声,骰子下了碗了,韦虎头居然没有任何动作!
这不是韦虎头的眼力不济,而是周老二根本没要花样,他是公平的赌。
他不要花样之故,是变了心思,不希望掷个“六点”,而希望掷个“一点”!
心思改变之故,在于赌注!
甘凤池若是输了,将侍卫四阿哥十年,有此珠玉当前,哪里还有他们周老二、周老三兄弟的得宠颜色!
既然想输不想赢,周老二可以施展他的赌技手法,掷个“么”啊!
周老二不敢!
他久侍四阿哥,知道这位主子的精明厉害,若用手法掷个“六点”,赢了赌注,自然不会有事,若用手法故意掷个“一点”,输掉赌注,可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会在半夜三更,掉了脑袋。
由于此故,他只好赌得公公平平,把输赢付诸天命!
骰子下了大碗,略为滚转以后,偏偏“红么”朝下掷出了一个保证可以立于不败的“六点”!
周老二在脸上不敢皱眉,但在心中却不免暗暗叫了一声:“晦气”!
好厉害的甘凤池,居然看透周老二的心,暗以真气传声,向他耳边叫道:“周老二不必灰心,你一定输,我会赢了你的!”
“叮”,甘凤池的那粒骰子,在周老二把所掷“六点”取出之后,也下了大碗!
韦虎头虽听不见这种第三人无法与闻的“传音密语”,也放了心!
因为,他看出甘凤池赌得并不公平,在掷骰子时,用了“手法”。
既用“手法”,自然会掷出最大的“六点”!
败是不会败了,但也胜不过啊……
错了!韦虎头猜的错了!
在碗中出现的,不是“六点”,而是一个红红的“四点”!
韦虎头有些莫名其妙,喟然叹道:“甘大侠终于输了……”
甘凤池神色自若,摇头笑道:“我没有输,我认为我是赢家!因为数字的大小,会随身份情况转变,‘一’虽最小,有时却又最大!譬如皇帝只有‘一个’,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岂不比十,百、千、万……更大?你来看,这个红红的‘四点’,坐在大碗当中,正似君临四海,你能不承认比你所掷的‘六点’大吗?”
好,这是妙语,同桌中最善于拍马屁的扬州府尊,首先热烈鼓掌,也引起了真正庸俗和伪装庸俗等所有宾客的一致掌声!
四阿哥满面春风,伸手从腰间解下一面“雕龙玉牌”,含笑递向甘凤池道:“凭这个,甘大侠可以行遍关外任何地面,调派得动任何文武官员……”
甘凤池相当高兴的接了过去,也取出一只长形木匣,和一卷纸儿递过,含笑说道:“这是甘凤池回敬的一点薄礼,四爷请过目一下!”
四阿哥打开木匣,见匣中竟是用石灰腌制防腐的一只人的左手,但“中指”似天生残缺,只剩四根手指!
其他人见匣中礼物,是只“四指左手”,正均相顾失色,四阿哥却高兴得不能再高兴的满面欢容笑道:“重礼,重礼,这份礼物,比我送给‘新丽春院’的千两黄金,重得多了!但手儿既已入匣,他的人又何在?”
甘凤池低声笑道:“我只是转‘手’而已,不敢谎报事实,居功掠美!人业已死在真正‘新丽春院’主人韦小宝另一位夫人,也就是韦铜锤的生母苏荃掌下!”
原来这只左手,足十四阿哥一位随军参赞“九指张良”赛子房所有……
这“九指张良”,着实足智多谋,是十四阿哥身边,最得力的画策之人,一向被四阿哥引为大忌,深欲除而后快,只是难得机会!
如今,此人居然已被韦小宝的夫人苏荃所除,使十四阿哥如鹏折翼,由甘凤池转了一只“手”来,怎不使四阿哥在心愿得遂之下,立即笑容满面!
再看那卷纸儿,却是两张图画。
一张,画的是只皮袋,袋口装有钢圈。
另一张画的是“刀轮机括”,其上并写有“血滴子”
三个字儿。
四阿哥正自莫名其妙,甘凤池已探过头来,向四阿哥说明了这“血滴子”的用途用法!
话儿太长,语音太低,不知他说些什么,只仿佛闻得有“……镇慑人心,诛除异己……”等八个字儿。
四阿哥简直高兴得眉飞色舞,伸手握着甘凤池的手儿说道:“妙极!妙极!多谢!多谢!这样看来,事情已成功一大半了,对于甘大侠和韦家姑丈,不敢以俗物相报,但我‘金老四’,会记住这份深重人情就是!……”
甘凤池知道有关系的话儿,点到即可,不宜说得太多,遂笑了一笑,转面向周老二问道:“周老二,我知道你是个‘风流人’,依你眼光看来,今天的侑酒群姬之中,以哪几位比较出色?”
一来,周老二深知对于甘凤池这等人物,最忌矫情!二来,他也不必奉承顾忌什么扬州府尊的小舅子,应声率然答道:“都比卜世仁昨天带来的那些粉头,强得多了!但无论南朝金粉,或北地胭脂,日常都看得太多,物以希为贵,还是以三位身段凸凹生姿的罗宋美女,比较打眼出色!”
甘凤池微微一笑,手指西米诺娃、库多丝基说道:“这位西米诺娃,与‘王八太爷’,不住眉来眼去,分明深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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