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猜透我于昨夜今晨之间,与韦小宝兄,识面订交,够资格叫他一声‘二贤侄’,韦铜锤是个八面玲拢的机灵鬼,他哪里还不知道‘管头’已到,撒腿就溜,此刻早就远离丽春园了!这孩子长得可爱,也野得可怕,竟在临溜走之前,还向我腰间伸手偷偷摸了一把!”
韦小宝又好气又好笑的皱眉问道:“他偷了甘大侠的什么东西?”
甘凤池笑道:“我不必查看,也可以想得出来!韦家富可敌国,铜锤不会缺钱,我身边又无甚特殊兵刃与怪异暗器惹人注目,他多半是看上了四阿哥胤祯新送给我的那面玉牌……”
茅十八失惊道:“甘大侠怎不抓住他呢?小铜锤有了那面玉牌,会不会把事儿越闹越大,他为了躲避他爹娘管教,可能会远出山海关了……”
甘凤池微笑说道:“胆量、功夫,是练出来的!事业、经验,是闯出来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虽向胤祯弄了那面玉牌,一时之间,也不会立刻出关,小孩子们,只要有此雄心壮志,便让韦铜锤走趟鹿鼎山,试试机运,长点见识,又有何碍?……”
舒化龙倒对甘凤池这种想法,颇为同意的,点头笑道:“甘兄这种想法,着实有相当道理……”
甘凤池接口道:“由于这种道理,我才在韦铜锤向我腰间悄悄伸手之际,不加理会,故意让他把玉牌偷走!如今,比他哥哥又刁又滑又厉害的韦老二,若非准备远行,出关一游白山黑水,便是又把脑筋动到他爹娘身上,想偷那张‘鹿鼎藏宝图’了!……”
甘凤池与舒化龙谈笑风生之际,茅十八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因为,他太熟悉,太了解韦小宝了,韦小宝是最爱热闹,最不甘寂寞之人,今日,旧友重逢,新交在座,应该见他眉飞色舞,把话儿说得滔滔不绝才对,怎么除了初见面时,与自己和舒化龙略作寒喧之外,竟未听韦小宝开过口儿,难道云南归隐的二十年光阴,竟使这位小宝兄弟,在性格上起了这么大的变化?……
想得蹊跷,目光遂自然而然的,注向韦小宝,这一看,把茅十八看得奇上加惊!
因为,韦小宝不单双眉皱锁,默默无言,根本就没理会韦铜锤是否已作远行,会不会闯甚大祸,连他双目之中,都含蕴着强自抑压、不会轻易滚落的盈盈泪光,分明心情十分悲戚!
茅十八不单吃惊,且一惊不小的,立向韦小宝失声叫道:“小宝兄弟,你……你……”
韦小宝当然领会得出对方心意,遂向茅十八拱了拱手说道:“茅大哥,多谢你费了不少心血,把‘新丽春院’,弄成这等局面,了却我从小就想在扬州开家最大最漂亮妓院的一桩心愿!但如今却得仍请你以‘王八太爷’身份,传令下去,‘新丽春院’立即暂停营业,至少要一年以后,才可重新开张。”
这几句话儿,听得满座发怔!
“新丽春院”刚刚开张没有数日,竟要暂停营业一年,这……这是从哪里说起,韦小宝莫非有点疯了?……
舒化龙毕竟由于多读了些书,突然想到了“国丧”方面,失声问道:“韦兄,是不是你已获得什么讯息?京中有了变故?……”
被他这么一问,韦小宝矜持不住,两眼眶的泪水,全化作断线珍珠,凄声点头答道:“舒大哥猜得对了,小玄子业……业已驾崩!…”
舒化龙闻言,心弦猛的一紧!
他知道韦小宝这位“小柱子”,与康熙那位“小玄子”的交情太深,而胤祯刚回北京,康熙便告驾崩,其中又似乎真有什么蹊跷!
万一,韦小宝旧交情深,按奈不住,竟来个硬闯清宫,要向胤祯问罪,岂不把事弄砸?!
清宫岂是易闯?韦小宝或他家人若有闪失,当然不妙!即令韦家大小的本领通天,能为康熙雪恨,摘下胤祯的人头,岂不也使自己与甘凤池等所计议要利用胤祯的阴狠忌刻,刺激久安欲死的大汉民心,以利千秋光复大业的那片苦心,又复化为幻梦?……
他正自皱眉之间,韦小宝含泪又道:“舒兄不必担忧,我已从虎头和甘大侠口中,得知你一片苦心,我如今不是‘韦小宝’,变成‘韦大宝’了,我分得清缓急,辩得出轻重,我会把眼泪往肚子里吞!从今天起,便在‘新丽春院’中,替‘小玄子’立个灵位,只要我人在扬州,定必早晚焚香,通灵默祷,要这位从小结交的老朋友放心,相信‘小柱子’必会为‘小玄子’报仇,但需略为等候,让他那忤逆不孝的儿子胤祯,先作几年刺激大汉民心,惨杀爱新觉罗手足,以断送满清气运的残暴冷酷皇帝!”
舒化龙、甘凤池双双起立,肃然生敬的,各向韦小宝抱拳一礼!
韦小宝还了礼,拭去泪痕,转对茅十八道:“茅大哥,这次,虎头的妈妈阿珂,铜锤的妈妈苏荃,以及双儿,都和我同来中原,你知不知道她们如今何往,怎会相当失礼的没来探望你茅大哥呢?”
茅十八惊道:“她……她们会不会去了北京?”
韦小宝点头道:“苏荃和阿珂,去了北京,双儿却回了云南,其中缘由,让我向大家报告一下。”
原来,也是韦小宝旧识,曾为“新丽春院”题匾的先明遗儒吕留良的后人中,有人犯了文字狱,为生性凶残忌刻、不能容人的胤祯所害!而吕氏后人内,又有一幼女,拜在独臂神尼门下,学习剑术,天分极高,尚未艺成!
韦虎头的生母阿珂,到了中原,闻知此事,关切吕氏师妹家仇,衔恨胤祯入骨,遂于谒师问安后,安慰师妹吕四娘,要她暂忘家仇,专心习剑,自己愿走趟京城,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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