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滋没味地吃饭, 这个霸道的范凯就那么席卷走一大半的饭菜. 只留给她两只烤翅中, 两三筷子炒青菜, 还说臭鱼烂虾, 一盘白灼虾几乎全被他倒走, 意思意思留下三只, 还是小小的个头. 做人看来是要霸道一点, 自己不主动争取, 连到口的菜都会给人抢去. 才准备洗碗, 门铃大响, 而且是接连不断地响, 于扬最讨厌人家按着门铃不放, 响一下就听见了, 老是按着, 当别人是聋子吗? 猫儿眼里看出去, 是一脸焦躁的梅欣可, 她又来干什么?于扬开门让她进来, 见她穿着的那件大衣皱皱的, 像是捏成一团狠狠捶过似的. 狐疑地问:“你没事吧?身体没事吧?” 梅欣可走到饭桌边一屁股坐下, 两手交握支着头道:“我心烦, 昨天又没睡着过, 想见你静静心.” 于扬莫名其妙, 她这是怎么了?前天又没对她怎么好气的, 怎么她要静心反而找上她于扬来了?自己还想静下心来考虑怎么走下一步呢. 但是考虑到安抚她等于给于士杰帮忙, 边只有坐下来, 好声好气地道:“你昨天当然睡不着了, 医院里睡得多好, 医生给你扎针你都不知道, 走廊里那么吵你也没听见, 一直睡到中午啊, 你昨晚要不是零点睡, 肯定睡不着. 是不是回家没事就早早睡了?”于扬觉得自己跟哄小孩似的. 梅欣可却道:“不是, 我有心事.” 于扬想, 你当然有心事, 你现在要没心事, 除非死人或者精神出问题了. “废话, 有心事就解决, 今天一天都没想着要去解决是不是?要我帮你解决休想, 我是于家人, 帮了你以后我就别想回家了.” 梅欣可干脆趴到桌上, 头钻进臂弯里, 在里面闷声闷气道:“我就是拿不定主意啊, 穿了衣服走到门口又缩回来, 又爬到床上躺一会儿, 发一阵昏, 实在忍不住了才到你这儿来讨主意啊.” 于扬想, 怪不得, 原来她这大衣穿到床上去了, 怪不得那么皱. 看她现在恨不得钻进硬壳里不爬出来的样子, 好奇地道:“不是跟你说过我不会帮你拿主意的吗?你不应该找我的啊, 你老爹见多识广, 他老将出马, 一个顶仨.” 梅欣可却道:“你说的我准备照做啊, 我是想叫父亲一起去律师那儿, 否则我一个人懂什么啊. 原来什么事都是于士杰做的, 我平时又不要操心的, 直到要见律师了才想到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我父亲现在血压高, 我怕他现场太生气,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所以你说啊, 我该怎么办?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见律师, 我现在就打电话约他?” 原来是这样, 也难怪, 家养久了, 尖牙利爪都用进废退了, 此刻叫她上阵实战, 她只有退缩的份. 看来自己有一份事做还是好的, 起码出去见人不会没话说. 正要说什么, 电话进来,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于士杰. 于士杰在那边有点急躁地道:“小扬, 团团他妈在你这儿?”于士杰真是个四平八稳的人, 即便是称呼也是考虑得很周详的, 不再说你大嫂, 现在已经在婚姻解除中了, 也不直呼名字, 显得太过分, 叫外人看着难看, 一个孩子他妈就很中庸了, 不温不火. 于扬不好回答得太明显, 只得简单地说个“是的”. 免得梅欣可正愁找不到于士杰, 此刻他自己撞上门来, 还不抢了电话过去. 但是于士杰是怎么知道她过来的呢?难道是派人盯着梅欣可?这太可怕了, 不过无毒不丈夫, 他有他的考虑吧. 于士杰道:“我已经责备望雪过, 这是我的家事, 不要把战火引到你头上去, 她现在没怎么样你吧?” 于扬不敢看梅欣可, 怕她猜知是谁, 还是简短地说道:“没有, 没事.” 于士杰道:“她现在精神不济, 我叫人看着她, 免得出事, 前天睡你那儿了吧?既然已经找上你了, 你就代我委屈一下, 别惹着她了. 我有数.” 于扬这才喘口气, 还好, 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派人盯着梅欣可, 于士杰还是好人, 虽然离婚但是一点没有一脚踢开, 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对故人算是仁至义尽了. 便道:“快别那么说, 应该的. 我这儿有事就不说了.” 于士杰当然知道她说话不便, 亲自问清楚她这儿没问题, 而且听背景也没什么叫喊吵闹声, 他也放心了, 便说了声“我很快就回来”, 随即收线. 于扬也不知道梅欣可怀疑了没有, 当若无其事地回到桌边坐下, 看着梅欣可还是钻在臂弯里, 便道:“你老这么缩着也不是办法啊, 我看还是你回家一趟, 把事情和你老爹说了. 别担心你老爹的承受力, 他大风大雨经得多了, 文革都那么走了过来, 还怕这点区区小事?只要你不在他面前失了分寸, 弄得像前天一样要死要活地嚎哭, 现在结婚离婚的事多了, 你爹不会看不开的. 而且老人心里都是明镜似的, 你们夫妻俩不和谐又不是一天两天的, 他还能看不出来, 只怕他心里早有准备都难说.” 梅欣可猛地抬起头来, 道:“没错, 你说得没错, 春节时候我父亲就已经劝我要对于士杰好一点, 说人家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老是被我这么使唤不象话. 你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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