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那天我也没什么中心思想, 或者什么明确的思想脉络, 只知道那天我很困, 想睡觉, 只想快快打发她睡觉, 所以脾气也不怎样. 我只是跟她说别到处诉苦, 弄不好陪她掉眼泪的人心里在念阿弥陀佛称愿呢, 给自己留点面子. 还给了她几条路, 大致说明利害, 叫她自己选. 其实人都是听得进理的, 再说我和她又没立场冲突, 所以她就很自然地接受了,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奇特之处.” 于士杰轻松地道:“同样的话我也托别人和她说过, 但是被她骂出来, 可见你很会掌握方式方法.” 于扬被他这话说得心里很舒服, 笑道:“奸商嘛, 别的没有, 和人沟通的能力应该还是有的.” 于士杰听了又笑, 看得出他听说事情有转机后, 心情不错, “说到奸商, 我前几天代你去送了一盆花, 那个刘局, 我看着她还是端着她原来机关干部的架子在做人, 不知道是不愿意还是已经习惯, 不肯放低身段, 她算是我看到过的最不像奸商的人.” 于扬听了, 虽然知道于士杰看不见, 但还是连连点头, 道:“是的是的, 我也感觉她端得很辛苦, 她心里一定很没意思, 以前做领导时候只有人家求她, 现在她也要到处求人了, 肯定失落, 其实她已经不错了, 转制得了那么个大厂. 起码下面几百号人还是听她的. 不过各人心中的平衡点不一样, 就像我, 人家看着我有好饭吃有好房住, 也觉得我早该知足的了.” 于士杰笑道:“人有点野心也是应该的. 我到韩志军的办事处看见你那个传真心里也是觉得奇怪, 千里迢迢, 你就叫人送一盆花, 而不是一束, 又指定要什么花, 什么意思, 到那里见了人才知道, 你这心思花得好, 算是抓住人心了. 红掌开的时间长, 这段时间里可以提醒刘局时时想起你了.” 于扬看于士杰识破她的心思了, 笑了, 但是随即就问:“于总看见那张传真的时候, 是放在哪里偶尔看见, 还是方志军给你看的?” 于士杰顿了一顿, 这才道:“小扬, 该糊涂的地方还是糊涂点的好.” 于扬立刻道:“好, 我不问. ”但是心里已经知道, 于士杰一定是看出方志军无心承办这件事了. 但此时心中已无接到刘局电话时的那种震动了, 不过心里越发的凉. 于士杰在那边道:“看来你心里很有疙瘩, 我还是把事情跟你说清楚一点的好, 方志军最近很忙, 所以把你的事搁一搁是可以理解的, 再说依他的水平, 未必猜得到那么麻烦送盆花的缘由. 他要是一开始就打算不办, 也不会把传真留到被我看见. 他现在毕竟不是拿你的工资,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这件事上, 你也过敏了一点.” 于扬虽然嘴里应了声“是”, 但是心里却想, 人与人之间除了利益, 还有感情, 为什么你就会特意为我走一趟?而方志军算是受我恩惠最多的人, 他这么做无论如何都是凉薄. 但不欲多说, 便道:“明天要叫望雪派车接人, 不知道望雪会不会答应, 要于总去说一声了.” 于士杰道:“这个我早有吩咐, 她还是团团妈, 合理范围内, 全部配合.” 于扬放下电话, 全明白了, 于士杰根本不了解望雪的心意, 否则不会当着望雪的面说出这种把家人外人老板员工分得很清楚的话来. 不过这种伤心, 望雪早见怪不怪了吧. 和于士杰的电话是站在桌边打的, 第二个就找了沙发舒舒服服坐下, 捏出纸条拨打陈星的号码, 难得, 这人今天似乎没有应酬. 陈星对接到于扬的电话似乎很是吃惊, “呵呵, 没想到是你.” 于扬早有说辞, 她此刻已经觉得没必要做了好事不留名, 何况是昨天他们白挨她一顿说, 弄不好还记恨于她, 何必如此高尚呢. 笑问:“昨晚大家回家都顺利吧?今天也没事?” 陈星显然没理解她说的意思, 道:“都没事啊, 好好的, 还能怎么样?” 于扬淡淡笑一声, 道:“那就好. 不过以后看见这几个人离远点, 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陈星奇道:“是吗?我看他们与你认识, 他们是什么人?” 于扬依然淡笑, 心想我还认识一个刑事犯罪入狱的人, 还有几个经济罪的, 我的认识难道可以做招牌了吗?真是抬举人了. 既然已经说明, 再下去表功痕迹就太明显了, 便道:“他们是什么人你们还没从那只碎啤酒瓶看出来吗?好了, 既然没事就算我多事, 天不早了, 晚安. ”也不等陈星说什么, 自己先挂了. 真是两个电话两种口气, 于士杰老谋深算, 自己这儿就是停顿时间长一点, 他都探得出她于扬想些什么. 而陈星却是一根肠子到底的样子, 被她耍得团团转. 这种人, 没事时候玩玩也好. 打完电话, 虽然已经不早, 但是于扬还是没睡意, 干脆走进书房, 整理从曹玉笙电脑里取来的数据, 又想了好久, 编出一个可以一目了然的数据对照表, 看着这份报表, 于扬心想, 即使陈星都应该可以看出问题出在哪里, 曹玉笙昧下周建成多少钱财. 但是这份东西怎么用才好?给周建成还是给曹玉笙?这个该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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