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成仰首吞下药, 又道:“他们怎么你了?” 于扬心里寒寒的, 不愿多说, “卡脖子啦. 都透不过气来.” 周建成摇头道:“怎么这么明目张胆的, 看来我以前碰到的还算是温和的了.” 于扬垂着头看着地毯:“很累, 全身发软.” 可是周建成摇摇晃晃起身道:“走, 趁天还没黑, 快走, 否则不知还会出什么事.” 两人残兵败将似的走进电梯, 相顾无言. 于扬提行李, 周建成退房, 两人分工合作, 最快速度离开这个宾馆, 离开这个城市, 逃难一样杀到机场. 进入安检后, 两人才有点放松下来. 飞机上, 于扬什么都不愿意想, 只是昏昏沉沉地睡觉, 但是一直睡得不安稳, 时时惊醒. 见周建成也是如此, 两人都是面无人色. 下了飞机出来, 外面是春风沉醉的夜. 不知不觉心里踏实起来, 脑袋也能转了. 坐上出租车, 周建成就道:“官司还是要打下去的, 但是…
…
” 于扬知道他后面的话. 莫律师会不会也有类似遭遇呢?万一开庭前一天发生这种事情, 第二天不是会大失水准了吗?于扬此刻想到况得明, 心想要是告诉了他, 他是不是就立刻下手抓刘局了?未必有那么大胆吧. 但是以后自己真的就那么不去那里了吗?即使是有大笔利益在, 但是还敢去吃那一口吗?难怪在徐汇中那里要求土地转让会这么容易, 可能大家都是这么怕的刘局吧?这块土地一定是很棘手的问题, 她于扬出手愿买, 对于徐汇中来说是求之不得, 也是甩包袱了. 但经此事后, 还值得为之而拚命吗?再说还有一个与刘局联成一片的工人的问题, 即使拿来了厂, 身边养十七八只狼狗保护着, 但是没人来替她干活, 不是什么都白说了吗?思来想去, 一时百感交集. 周建成见于扬不搭话, 昏暗路灯下见于扬直着眼睛, 还以为她还害怕着, 心里也想, 自己都吓的到现在腿还会抖, 何况一个女孩子. 看她起初咳成那样子, 看来苦头也吃得不小, 而且她一个女孩子, 可能受的罪还要难说出口一点, 也难为她当时还有点头脑把他扛出公园, 后面的事情做的井井有条, 也算是救命之恩了. 看来这个女孩子能力不错, 人也是不错的. 只说了句“回家好好休息吧”, 便也不再说话. 于扬回到家里什么都不弄, 吞了颗安眠药, 洗了澡就睡觉. 倒不是听周建成的话, 而是觉得实在是心力交瘁, 又兼前途灰暗, 小小身心根本就无法再支撑下去, 非得昏天黑地睡一觉不可. 第三十章 心事重重, 走路上班都会走过头, 觉悟过来才往回头走, 进大楼就看见鼻青脸肿的周建成, 显然是感冒了, 昨天那么一下要不感冒才是水平呢. 见面了都没话好说, 都是沮丧着一张脸. 只是周建成心里想了想, 这个于扬倒是一心为公司的, 那边不顺, 她看来也是非常难过, 倒是难得. 虽然前段莫律师腹诽多多, 但是也无法遮盖他们因为有于扬的周旋, 在那边县法院一路畅通的现实, 否则在异地要想诉前保全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种难度周建成以前又不是没领教过, 好歹他也是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 胼手胝足起的家. 于扬现在虽然不再是总经理秘书, 但是因为升官发财, 有权限可以上公司网看对经理人开放的报表, 与以前看到的差不多. 好几天不在公司, 第一天便是看报表. 刘局赖帐的六百万对公司还是有一定影响, 原料一段时间跟不上, 流动资金一时紧张, 春节过出的那几天明显产值下降, 成本相对升高, 利润受到影响. 周建成自然是最心疼的, 不知道他昨天吃了那么大亏后会做什么打算?会不会豁出去, 不管不顾地与刘局打个硬仗?要那样的话, 于扬觉得自己可能还有一点希望. 但是人心难料, 谁知道老板会做什么打算呢. 没想到的是范凯在MSN上面挂着, 于扬忙窜上去逮住, “范凯,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 半夜三更上来吓人就不好了.” “该干吗干吗.” “不要拒绝人民群众的关心.” “爱来不来.” “范凯, 我狂郁闷, 万里长征第一步给严重受挫了.”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范凯总是在正经的时候是个很好的商量伙伴, 虽然平时要多别扭就多别扭, 但是最分得请轻重缓急. 于扬没有任何隐瞒, 把自己所作所为, 内心考虑, 明里暗里的手段, 一点不差地告诉了范凯. 最后再给一句:“不甘心, 我不放弃, 拎着头也要再过去争取.” “换我也是这么一句话, 大不了拚了, 高风险才有高回报, 但是你终究是女人.” “有没想过, 这回我要不是女人, 可能也会被扔进水池里去.” “反过来想, 人盛怒的时候是不会考虑你是男是女, 或主凶帮凶的, 一般都是一锅端, 对方对你手下留情.” 于扬忽然心里一动, “我可不可以非常自作多情地假设一下, 对方这么做是为消除我老板对我的疑心, 否则老板吃苦, 我一点没事地在旁边看着, 似乎很不符合逻辑.” “老扬你还不是一点点阿Q, 但是不排除这个可能.” “嗯, 我回头试探一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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