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他立刻质问道:“你说谁呢?谁是范十万?”同学盯着他瞧:“你的医药费究竟多少钱?”范元武抄起一根拖把,站在宿舍门口撵人:“我妈大老远跑来照顾我,光是工资就被扣了几千,我妈住在医院旁边的宾馆,每天都要好几百。
要不是杨广绥下手狠,我能那么倒霉?我落了几天课,作业没写,谁来赔偿我的损失?”他的同学无奈又无语。范元武扔开拖把,“砰”的一声关上寝室门。此前,他在寝室就像一条侏罗纪的霸王龙,舍友们都是人模人样,受他荼毒和欺辱。
但是自从范元武住院归来,脾气收敛不少,他不再与同学争锋相对。他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范元武每天换药,使用疤痕修复膏。几个月后,他的伤疤减轻许多,基本瞧不见了。杨广绥的赔偿金还剩下一半多。
范元武的母亲拿着那笔钱凑够老家一套房子的首付,房产证上写着范元武的姓名,他沾沾自喜,校园内遇见杨广绥时,竟然和杨广绥打了个招呼。那是大一年级第二学期的考试季。作为一名医学生,杨广绥忙得要死,又被范元武吓了一跳。
范元武走后,杨广绥抬头轻嗤:“我看到他,就想装不认识。”他们宿舍的四位同学围坐在一张桌子边。食堂内人山人海,喧闹不止。赵云深端起一只不锈钢的饭碗,若无其事道:“就当没他这号人。”又说:“不提他了,扫兴。
”杨广绥颔首:“讲一件开心的事。我爸答应了,让我暑假跟着你们出去旅游,咱们要去哪儿来着?”赵云深说:“山海县。”杨广绥兴致高昂:“好玩吗?”赵云深喝了一口汤,方才回答:“听别人说,那是个有灵气的地方。
”山海县的“灵气”具体表现在山清水秀,冬暖夏凉。景区内开设几家装修古朴的旅馆,门前都挂着鲜明的旗帜,迎风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