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生皱起眉头。
“那你跑来做什么?”
“说到底,是当年三家积攒下来的恩怨,我就是不小心掺了一手,好处没捞到,倒是惹了一身骚。躲了几十年,等田三奇和张远岱找上门时,我就知道,这因果逃不掉,只能够亲自来解决了。”木槐子看着天幕,道,“你这个阵法太厉害,我没能破开,只好借着请香人小辈的手才能顺利地进来。”
“滚出去。”张定生突然大怒,刹那间,风云变色,一股恐怖的力量弥漫着。
木槐子的身形变得摇摇晃晃的。
他嘿嘿一笑,就从怀里抛出了一面浑圆的镜子。
这镜子里放出一股刺目的豪光,宛若无数的金针闪烁着,猛地闪烁了一下。等我睁开眼,木槐子已经不见了,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道:“如意琢被元阳轮困住了,一刻钟,尽快吧。”
张定生浑身弥漫着一股灰黑的烟气,他的眼珠子变的猩红无比,冷然道:“怎么?木槐子这个老东西以为你能够击败我?”
他轻轻地举起了手,无数的灵光闪烁着,一瞬间就像是无数的星光在整个天空中荡漾着。这里头本来就没有太阳和月亮,现在的话,似乎一瞬间就把星空拉了过来。这股星空下来,我变得无比的渺小,力量在快速衰退。
能行。
不行,也要行。
星光如织,闪烁不定,我的整个人仿佛被撕裂开来了。
无力抵挡。
这家伙真的是太强大了。
“田三奇呢?”
“死了。”
“张显宗呢。”
“死了。”
我猛地发出一声呼啸,天空中破开了一个大洞,一道影子扑下来,狂猛如刀的风浪凶猛地扑下来。张定生的身体猛地飞起来,他的胸口到腰部都被裁开了,鲜血像是泉水一样喷出来。
一声长鸣。
巨大的仙鹤扑腾出来,飞到了我的脚下。
阴鹤。
终于成熟了吗?这战力,当真是不容小觑。
爬起来了。
他的伤口在快速复原,血肉重生,闪烁着紫金的光泽,他冷淡道:“小子,我知道你有好几手压箱底的法术,不过,没有用,长生不死可不是说说而已。”
真是难缠。
我举起了手里的铁剑,一股纯阴之力弥漫着,快速地冲了出来。
这一团气息带着安宁静谧的气息,一下子就冲上了天空。带着杀伐之力的恐怖星空一下子就像是被抚慰了下来,变成了摇篮曲的星星一样,让人心神宁静。
“唔,真是好东西。”张定生眼睛发亮,“你死以后,这些东西就归我了。”
地下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如同地龙翻身,发出呼啸声。张定生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沛然难当的巨大力量,轻易地就挡住了纯黑铁剑的力量。我连刺了几次,都被他轻松闪过,反而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本来我还准备了神咒,耗费太大,发动太久,对付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在这个古怪的大阵里头,他的力量已经超出了炼师。不对,是把炼师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在这个自成一体的小世界里头,他几乎就是神灵一样的存在。
不老不死,有着无穷的力量。
嗡。
天空中浮现出一团光晕。
里头漂浮着一个镯子,闪烁不定。
这么快?
“呼呼,一刻钟就要到了呢。”
这家伙真是谨慎过头了,我沉吟片刻,冲他道:“我还有更好的东西呢。”
“哦,给我看看。”张定生戏谑的态度让人火大。
这可是你说的。
我拿出了一个八卦盘,往地上丢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八卦盘放出一股豪光。山里的云雾一小子消弭无踪,不仅如此,星空像是一块被撕裂的幕布,咔嚓咔嚓,一下子就四分五裂,有温暖的阳光撒了下来,让人浑身温暖。
张定生刚才还是一副优裕从容的模样,现在像是变成了狰狞的恶鬼。
“不,怎么可能?这可是我的颠倒大阵啊,就算是炼师,都不可能破坏的。”
心神大乱么,我把黑色铁剑丢出去。
腹中的小人大放豪光,一瞬间,仿佛有无数的力量迸射出来,将张定生死死地钉在一棵树上。这把铁剑上弥漫着纯阴的力量,和地下八卦盘的纯阳之力合二为一,彼此交缠,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鱼模样。
“不,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啊。”
张定生疯狂地大叫着。
黑色的火焰,白色的火焰,纠缠不休,将他整个笼罩进去。
赢了吗?
我大口喘着气,浑身没有一丝的凄厉。
一眨眼,迷雾重生,飘荡而来。
不好,这家伙还能逃出来么?
一棵大树浮现出来,上头有个白色人影,仿佛被桎梏了千年万年之久。
我差点叫出来,这不是翠山的那个人影吗?就是它教了我神秘的符咒,带我走上了今天的道路。
虚弱的白影从树上走了下来。
“困顿三百年,今朝终于脱困。”
它冲我笑了下,道:“五十三年后,我亲自来接你。”
这道白色影子伸手一划,空气就被撕开了,露出一个无垠的黑洞。在那一头,无数的鬼神浮现出来,宛若臣服的属下供应着白色影子的回归。它往内一步跨入,就进入了酆都的最高处。
到底是谁?
地面突然裂开了一条无比恐怖的大缝隙,下面有寒冰囚笼,有锋锐的刀山,有滚滚的地狱之火。一个声音大叫道:“张言成,该还债了。”
“不,我不要。”
张言成有着绝大的力量,但是无法挣脱,被这道大缝隙一口吞没了下去。
山林寂静,宛若梦中。我坐在地上,泪如雨下,上百年了,三家的纠缠恩怨终于在我的手中结束了。阴鹤发出一声长鸣,我骑上去,这畜生带着我飞出山巅,重新来到了小坝村。
祠堂里。
有个高大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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