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珊就在身后,哪肯让他亲热!
马二凭手儿才伸,萧冷月已身如飘云,闪出了一丈四五。
闪身之际,并娇笑道:“马大哥,你来追追我吧,在当世武林之内,‘孤星’、‘冷月’均负盛名,我们俩较较足下轻功,也是武林韵事!”
语落,人腾,这一回不像云了,轻得像一缕烟,快得像一枝箭!
听到她竟发话挑战,马二凭剑眉轩处,腾踔如龙,果然提足轻功,向萧冷月追去。
萧冷月先走,马二凭后追,两人之间的距离,约莫有十一二丈
这点距离虽然不算远,但前驰之人的功力脚程若与后追之人仿佛,则慢说十一二丈,便是一丈一二也难于追上,彼此如隔天涯!
如今的情况便是如此,龙形一式,八步登空,草上飞,登萍渡水,移形换影,凌空虚渡马二凭几乎展尽了各种轻功,也未能追上萧冷月半步,只是保持了原有距离,没有被继续拉远而已。
武林人物,谁不好胜?马二凭追得兴起,发出一声清啸!在这声清啸之后,他尽了全力,施展出轻功中至高无上的“千里庭户,壶公缩地”的身法!
有效了,距离由十一二丈,减到十丈左右,再减到九丈八丈
距离虽然减到八丈,甚至于八丈以内,马二凭却永远都追不上萧冷月了,也算是又栽了一个小小的跟头!
原因在于时不我予,到地头了
三十里路程如飞而逝,眼前有一道大河,河边有一座茅屋。这正是马二凭替萧冷月疗疾祛毒的定情之处
萧冷月在茅屋门外止步,从神情看来,她本欲回头,以胜利者的姿态,对马二凭略微揶揄
但她因目光被茅屋内的情况吸引,竟未能回过头来,脸上神情也在一刹那间突然僵住!
马二凭在七八丈外便发现萧冷月的神情有异,苦笑一声,扬眉叫道:“月妹,我承认输了,‘天山冷月’已胜‘天涯孤星’,你怎么反有点不高兴呢?”
语音未了,人已飞了七八丈的距离,落在萧冷月的身边,可见这种“千里庭户”的身法,实是轻功绝艺!
萧冷月向茅屋中伸手一指,马二凭目光注处,也是一怔!不是屋中有了奇幻的变故,也不是什么血腥局面,只是在那破旧不堪的木桌上放着一只高约六七寸的晶瓶,瓶下并压了一张素纸。
萧冷月秀眉微蹙道:“有人先来过了,并在桌上留下东西,这人是谁?
又又是狄姊姊么?”马二凭摇头道:“未必,她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并能赶在我们前面,有这大神通魔力?”
萧冷月叹道:“话虽不错,但不是狄姊姊又是谁呢?好在留得有字,一看便会明白!”
马二凭满腹惊奇,抢步进入茅屋,萧冷月自然紧随在他的身后。
他们被屋内桌上之物吸引,急于审视,却忘了先行搜索四外就在马二凭、萧冷月双双进屋的刹那之间,河上岸边所隐藏的一只牛皮笺子则松却缆绳,顺流飞驶!
筏子上坐着一个人,戴了具绝大的箬笠,不单看不出是男是女,连衣着都被遮住!
奔流急湍,筏去如飞,转瞬间便失去踪迹!
原来,这留书人是抄捷径,乘皮筏,顺流而下,难怪能赶在马二凭和萧冷月的前面,而使他们毫无所觉!
马二凭与萧冷月一进茅屋,便不禁心中微惊,相互对看了一眼!
因为他们全是识货之人,一看便知那只高约六七寸的晶瓶必非凡物,瓶中尚有寸许朱红泥土,土中植着一株三叶芝草,显然更是希世奇珍!
芝草共只三叶,却分为红紫绿三种色泽,而在这三叶之间,生着一粒寸许大小、椭圆形的果实,但从果皮颜色上,便可看出这果实尚未成熟!
萧冷月万分惊奇之下,忘了矜持,拉着马二凭的手儿,失声说道:“马大哥,这这是练武人和修道人终生渴盼,视为无上珍宝的‘三色灵芝’!”
马二凭颔首道:“不会错,但不知那粒最有价值的芝实还要经过多少年月才可成熟?”
萧冷月道:“这株芝草的价值太大,是谁留在这破损的茅屋之内?会
会是狄小珊么?”
马二凭伸手一指道:“晶瓶之下压有素纸,纸上定有留书,月妹怎不看看?”
萧冷月脸上一红,放开马二凭的手儿,举步向前,抽出瓶下素纸。
谁知她不看还好,这一抽出素纸观看之下,竟看得立时掉下泪来
马二凭诧道:“这素纸之上写些什么话儿,怎的使月妹一看之下,立生伤感?”
萧冷月道:“只是一首七绝,马大哥自己看吧”她语音凄咽,一面发话,一面则把那张素纸向马二凭递了过来。
马二凭接过一看,只见纸上写着:“孤星难再侣寒霜,且喜天山月有光,为祝月星永偕好,一株芝草略添妆。”虽然,在这首情意既决绝又缠绵的七绝之后并未署名,但无论是萧冷月或马二凭,均可一看便知这是“寒霜公主”
狄小珊的笔迹语意!
决绝,是对马二凭
缠绵,是对萧冷月
故而,一看之下,使马二凭心中惭愧,默默无语,萧冷月却又惶恐又感动地流下了两行珠泪!
静默片刻以后,还是马二凭先行开口,他颓然一叹道:“照这诗意看来,狄小珊仍恨我昔年负她太甚,她她多半已经走了”
萧冷月摇头道:“不会,狄姊姊一定没走!”马二凭见她语意神情均表现得十分肯定,不禁诧声问道:“月妹是根据何事如此断言?”
萧冷月道:“狄小珊姊姊与秦黛黛的感情极深,她既然追踪来此,则在秦黛黛不曾安然脱险之前,狄姊姊绝不会离开这‘双心魔宫’!”
马二凭道:“倘真如此,我似乎还有见她一面、解释请罪的机会?”
萧冷月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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