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我江涛身为‘赤城山庄’总管,不论汤里火里,剑树刀山,我都舍命奉陪。”
班侗的语声冷笑着道:“你我虽然是各为其主,但彼此之间,毫无仇怨,咱们犯不着拼命,我只要你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柳庄主究竟几时回来?”
江涛的语声接道:“三更之前,准定回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
“二更二点。”
“好!我再等他一会儿……”
这时,林志强却悄声向柳如眉问道:“柳姑娘,令尊明明在家,却为何偏要如此说呢?”
柳如眉幽幽地一叹道:“想不到……这一说……却反而将距离拉远了。”
一顿话锋,扭头目光深注地接道:“弟弟,难道说,叫我一声姊姊,也辱没了你?”
话落,美目中也滚落两颗豆大的泪珠。
俗语说得好,女人是水,男人是泥,泥遇到水,自然会溶化,林志强虽然是铁铮铮奇男子,却也逃不出此一惯例。
此刻,他们并立窗口,距离如此之近,算得上是耳鬓厮磨,香泽微闻,加上柳如眉不胜幽怨的语音和断线珍珠似的眼泪,林志强不能不投降了。
他,挣了挣身,终于歉歉地叫道:“柳姊姊……”
柳如眉不禁破涕一笑道:“唔!这样才是我的好弟弟。”
接着,又凄凉地一笑道:“弟弟,咱们之间的距离,要想拉近,可能不易,但我希望最少也要保持这样,莫再疏远了。”
林志强情不自禁地心头一阵波动,连连点着头,但口中却将话题岔开道:
“柳姊姊,你还设回答我的问题哩!”
柳如眉愣了愣道:“什么事啊?”
林志强道:“我是说,令尊明明在家,为何那江总管却偏说还没回来?”
“这个。”柳如眉接道:“他老人家,是在等一个人。”
林志强笑问道:“想必那人的本事,一定很大,是吗?”
柳如眉道:“那是我师父。”
林志强目光一亮,道:“就是那普陀山的半边师太吗?”
柳如眉点点头道:“正是……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志强笑道:“三天之前,在监利城外,你不是同那‘千面诸葛’班侗说过了吗!”
“哦!”柳如眉接着又轻轻一声叹道:“可惜她老人家不轻易收徒,更不收男徒,要不然,今宵倒是一很好的机会……”
处处为爱郎着想,也时时为爱郎着想,这情形,自然使林志强心头,不由地又是一阵波动,也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柳如眉不由抿唇一笑道:“不要叹气,待会儿我帮你向恩师求求情看,以你的资质和禀赋之佳,最低限度,她老人家也该替你引见一位明师……”
林志强不禁心中暗自苦笑道:“我何尝是为这个叹气,可怜的姑娘,我是担心恐怕没法报答你这一份柔情蜜意而难过哩……”
但他口中却漫应道:“多谢柳姊姊的关心,我看不必了。”
柳如眉道:“为什么?难道试试看也不行吗?”
林志强道:“柳姊姊,你忘了我还要到四川去?”
柳如眉俏脸一变,恨声说道:“你那二叔,也真是的,教人家千里迢迢跑到那边去,却不说明是为什么。”
林志强正容接道:“我想,他老人家必有深意。”
柳如眉突然扭过娇躯,面对面地沉声说道:“弟弟,看看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