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散……”
白文山截口接问道:“对了!令侄究将何往?”
林永年道:“我已请巧云将令师兄的信物交给他,叫他前往投奔令师兄,但愿他能顺利到达,莫再扑空才好。”
白文山正容说道:“林兄请放心,令侄行踪,我也曾听人说过,好像暗中还有武功极高的人维护,想必不致有甚问题。”
林永年轻轻一叹道:“但愿如此……”
白文山截口接道:“已经快天亮了,贤伉俪还是歇一会儿吧!”
当林永年、李巧云与白文山等三人暂时被困朝云峰顶天然石洞中的同时,那易容改装,奉文素琼之命,前往解救文钦差文逸民的周幼梅,也已赶到了武昌。
文逸民自从在南昌城以铁腕惩治两湖总督莫荣,并将莫荣的独子就地正法之后,可说是声威震撼朝野,车骑所至,沿途百姓莫不万人空巷,香花顶礼,夹道欢呼。
周幼梅赶到武昌城时,文逸民的仪仗和扈从御林军,还远在十里之外哩!
但武昌城中,上自巡抚大人,下至平民百姓,都已扶老携幼地,赶往官道旁去恭候了,其情形之热烈,比起在南昌城来,更不可以道里计啦!
这是一个风和气畅,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周幼梅以一个游学秀才的姿态,杂在欢欣鼓舞的人潮中,信步前行,一面运用她那特殊的听觉和敏锐的观察力,注意一些可疑人物动静。
当然,她这种行动,无异是大海捞针,不会有什么效果。
所以,一直到文逸民那一乘八抬大轿和扈从人员由她面前经过之后,依然没什么发现。
就当她意兴阑珊地由人潮中挤上回城路上时,猛然听到官道旁,发出一声高呼:“冤枉!文青天伸冤……”
当她敏捷地挤向文逸民所经之处时,那乘八抬大轿,已经停下来,轿中传出文逸民的威严语声道:“别吓了他,让他前来。”
周幼梅不由心头暗忖着:“这位传说中惯于微服私访的文青天,今天,倒算是例外的没让那些恭迎他的地方官,扑一个空……”
心念转动中,只见一位乡农装束的半百老者,正由人潮中挤向官道,但却被官道上维持秩序的兵勇所阻。
官轿旁的文龙、文虎二人,早已飘身下马,见状之下,文龙扬声问道:“那位老人家,方才是你呼冤?”
那半百老者点点头道:“回大人,正是小老儿。”
文龙沉声喝道:“放他过来!”
有了文龙的吩咐,那兵勇的责任已了,当下他恭喏一声之后,向那半百老者挥挥手道:“好,你可以过去,要小心一点。”
那半百老者,似乎有点紧张,也似乎有点怯生生地缓步走向官轿前,一直到距官轿丈许距离时,仍不知道跪下,也没有停止前行的迹象。
文龙一蹙浓眉,沉声喝道:“跪下!”
“咚”地一声,半百老者已直挺挺地跪在官轿之前,官轿中传出文逸民的语声道:“这位老人家,状告何人?”
文逸民这一问,可使得早已肃立官轿后面的大小地方官儿,心头直打鼓,手心中也出了冷汗。
只见那半百老者垂首恭应道:“回青天大人,草民告的是本省抚台大人。”
这一说,不但使那紧随官轿肃立着的湖北巡抚李浩然心头一惊,也使人潮中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因为这位李浩然,虽然说不上爱民如子,但平常官声甚佳,这会儿怎会有人拦轿控告他呢?
文逸民的语声接道:“呈上状子来!”
那半百老者仍然是垂首恭应说道:“回大人,草民自己不会写状子,也没人敢代写,所以,只好面禀大人……”
旁立的文虎,蹙眉接道:“没状子,这官司如何打法!”
文逸民的语声喝道:“挑帘!”
一个兵勇,应声上前,将轿帘挑起。
文逸民端坐官轿中,目注那半百的老者,以温和语声说道:“老人家,请抬起头来。”
半百老者抬起头来,现出一张肤色黝黑,却有着一双三角眼的老脸,向文逸民呆呆地注视着。
文逸民端注少顷之后,才点点头,冷然说道:“好!你详细禀来!”
片刻之前,文逸民还是那么和蔼可亲,没一点官架子,但此刻,却突然之间,变得官腔十足,神情语气,都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这情形,别人可能没注意到,但有心人的周幼梅,却不由心头为之一动,有意无意之间,向官道上挤过去。
这情形,除非周幼梅不怕泄漏身份,否则,要想挤到官道旁边去,可委实不易。
既然不便挤,她只好提起脚后跟,抬头向官道上注视着。
就当此时,只见那半百老者恭声说道:“禀大人,草民虽然没带状子,却带着证物。”
文逸民沉声说道:“呈上来!”
那半百老者恭应一声:“草民遵命。”
真是说时迟,那时快,但见寒芒一闪,一把雪亮的匕首,电疾地向端坐官轿中的文逸民射去。
变出意外,距离又这么近,如非文逸民本人武功不弱,又因对那半百老者心有所疑,而早已提高了警觉,这一突然发难,哪还有他的命在?
只见文逸民一声惊呼,仰身栽倒,轿帘也随之放了下来。
但那半百老者,却已随着匕首发射之势,腾身而起,跟踪向官轿飞扑。
这情形很明显,他是怕匕首一击不中,才跟踪扑杀,用心可说是歹毒已极。
但那随护官轿两旁的文龙、文虎,岂容那刺客再行得逞,自然是一面挥剑截击,一面震声大喝道:“拿刺客!”
寒芒电闪交织,金铁交鸣之声,不断传出之间,已将那刺客拦截在官轿之前。
那半百老者的武功,显然相当了得,以一把短剑独斗文龙、文虎二人,兀自节节进*,锐不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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