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入怀中,一面谄笑说道:“大爷,目前官价,一两黄金换白银四十五两,在下方才说了四十八个字,应补收的三两,免了,小意思,小意思,谢谢!谢谢……”
说着,转身向门外走去。
短装汉子一声怒喝:“站住!”
青衫文士:-个哆嗦,扭头怯生生地问道:“这……这位大爷莫非还要问点什么……”
短装汉子冷笑道:“不错,我问你,你替你自己算过命吗?”
“没有。”青衫文士连连摇首道:“干我们这一行,替自己算是从来算不准的……”
“那么,”短装汉子缓缓*近,一面冷笑着接道:“我来替你算算。”
青衫文士一手紧按怀中的金银锭子,一手连摇地急声说道:“不不……在下这穷命,不必算……”
短装汉子冷笑一声:“怕什么,我又不收命金……”
这回,青衫文士双手抱胸,满脸惶急神色地向后面退着,一面嚷道:“这位大爷,你不能不讲理……”
灰衫老者嘴唇微张,却是欲言又止。
短装汉子冷冷地一笑道:“这世间,哪儿有讲理的地方!”
话声中,右手倏扬,一把扣住对方的胸部,目光深注地沉声喝道:“说!你是什么人?”
青衫文士咧嘴发出一声杀猪似地大叫:“痛煞我也……”
短装汉子一蹙眉头,右手随之一松,但却顺手点了对方三处大穴并沉声接说道:“别装蒜,答我所问!”
青衫文士蹙眉苦笑道:“答你什么啊?”
短装汉子道:“方才,我问你是什么人?”
青衫文士苦笑道:“算命的,就是算命的呀!”
也许是青衫文士方才那一声杀猪似地痛呼,引来了不少好奇的闲人,店小二探入半身笑问道:“客官,有什么事吗?”
短装汉子不耐烦地挥手道:“没什么,方才是开玩笑的……”
说着,并强行将房门关好,同时也点了青衫文士的哑穴。
但妙就妙在这儿,暗中窥探着的周幼梅,分明已看到青衫文士被点住哑穴,但他的耳中却忽然听得一丝微弱而清晰异常的真气传音道:“好丫头,你忍心隔岸观火,见死不救,这笔账,咱们以后有得算的……”
同时,那短装汉子也正在向灰衫老者蹙眉低语着说道:“奇怪!这厮分明是不懂武功的人……”
这委实是有点奇怪,一个不懂武功的人,于穴道被制,尤其点住哑穴之后,居然还能以真气传音说话,这情形,连周幼梅这等年轻一代中的顶尖高手,也不由地为之愣住了。
灰衫老者轻轻一叹道:“也许他是受别人指使而来吧?”
短装汉子蹙眉如故地道:“指使他来有甚作用?”
灰衫老者沉思着接道:“且将他交给三当家的再说……”
说着,俯身伸手,将方才交与青衫文士的命金掏了回来,并歉意地一笑道:
“很抱歉,老夫这个命,还值不上这么些银子。”
青衫文士空自急得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地直转,却是莫可奈何。
灰衫老者将由青衫文士怀中掏出的金银锭子,重行揣人自己怀中之后,才向短装汉子低声说道:“老弟,客栈中人多嘴杂,咱们带着这么个活死人,行动上可不太方便。”
短装汉子眨了眨眼睛道:“依老兄之见呢?”
灰衫老者道:“我的意思,想请老弟向三当家的报告一声,最好请他过来一下。”
短装汉子道:“如果三当家的问起,咱们抓住的是什么人,该如何回答?”
灰衫老者不由一愣道:“这个……”
就当灰衫老者讪讪地不知所对之间,那位穴道被制的青衫文士,却忽然向着他咧嘴一笑道:“二位大爷真健忘,我不是早就说过,我是专门收服妖魔鬼怪的钟馗吗!”
灰衫老者不由骇然退立一大步,扭头向那短装汉子讶问道:“老弟,你没点他的穴道?”
短装汉子脸色阴晴不定地向后退,一面苦笑道:“谁说没点他的穴道!”
灰衫老者蹙眉接道:“可是,可是,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但那青衫文士却抢着接道:“在下是何许人,如果随便让什么阿猫阿狗的轻易给制住,以后还能在江湖上混饭吃吗?”
接着,目光再度向周幼梅偷窥处的壁缝一瞟,自我解嘲地-笑道:“再说,在下要是真的恁般不济事,那就成了门缝里看人,真被人家瞧扁啦!”
这回可轮到灰衫老者自我解嘲地发笑了。
“原来阁下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不!不!”青衫文士连连摇手接道:“在下连压箱底的本事,都抖了出来,怎能算深藏不露,至于高人之称,更是不敢当得很。”
微顿话锋,又淡淡地一笑道:“说句不怕二位生气的话,‘高人’二字,谈何容易,茫茫江湖中,连贵上那五位当家的,也距离‘高人’二字,差上不止一大段哩!”
灰衫老者脸色一整道:“够了!阁下是否还有甚指教?”
青衫文士笑了笑道:“指教是没有了,但奉献方面,却是多多益善!”
右掌一伸,含笑接道:“二位识相一点,将身上所有的不义之财,都自动奉献出来。”
灰衫老者与短装汉子相视苦笑间,青衫文士又淡淡地一笑道:“光棍不吃眼前亏,如果要劳在下动手,恐怕二位会消受不起。”
灰衫老者一挫钢牙,向短装汉子点点头道:“老唐,咱们认了!”
说着,已首先将身上的黄白物倾囊取出送向青衫文士手中。
当然,那唐姓短装汉子,也只好苦笑着全部拿出。
这二位的全部财产,共计一两重金锭子二锭,金叶子三张,白银十二三两。
青衫文士将那约莫二三两的碎银退还灰衫老者手中,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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