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煞费思量的啦!”
公冶如玉一蹙黛眉,道:“这一点,固然可以收疑兵之效,但也未尝不是此一行动中的一大败笔。”
百里源一愣道:“其故安在?”
公冶如玉道:“这,极可能使他联想到老不死仍然健在……”
百里源截口笑道:“如玉,你认为这是败笔,我却认为是神来之笔哩!”
公冶如玉呆了一呆道:“原来你是有意让他朝这方面联想,然后……”
百里源含笑截口接道:“然后让他们踏破铁鞋,到处去找寻,好让我们两口子全心全力去改造林志强那小子。”
接着,又“咦”了一声道:“林志强在哪儿,你还设回答我哩!”
公冶如玉笑了笑道:“在另一个秘密处所,绝对万无一失就是。”
话锋顿了顿之后,又含笑着问道:“此番,你为了实行这一计划,竟舍得将红云、绛雪二人,也不要了?”
百里源笑道:“我几时说过不要呀?”
公冶如玉神情一愣道:“难道你还另外弄有什么手脚?”
百里源神秘地一笑道:“这个,山人自有道理,你且拭目以待吧!”
接着,又神色一整道:“如玉,咱们得争取时间,立即起程,没说完的,且待会儿途中再谈吧……”
当邵友梅被百里源诡计所愚,折返“宜昌”时,率同红云、绛雪二人赶往巫山县城的周幼梅,也刚好进入巫山十二峰内那万壑千峰的山径中。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此行是经过特别易容和化装的,红云、绛雪是一对文质彬彬的白衫书生,周幼梅则为一位须眉全白的老学究。
三人以师生关系,分乘三乘“滑竿”上山。外表看来,好像是富家的公子哥儿,由先生率领,出来游山玩水似地。
不错,由宜昌出发,到目前为止,都没出过什么纰漏和麻烦,本来心头有点不安的周幼梅,似乎也开朗得多了。
这天黄昏时分,一行人到达朝云峰中,那座残破的山神庙旁时,刚好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而且,天空中浓云密布,狂风怒卷,显然有一场倾盆大雨,即将到来。
本来,他们是与轿夫谈好,星夜兼程,赶往巫山县城的,如此一来,也只好暂时拐向那山神庙中,避过这场风雨再说了。
当轿夫们加快脚程,抬着“滑竿”,奔进那残破的山神庙时,倾盆大雨,也“哗啦啦”地洒落下来。
还好,这残破的山神庙,还有一个不漏雨的房间,其余房间和厅堂,漏得也并不严重。
同时因两三天之前,公冶如玉等人还在这儿住过,所以,不但打扫得相当干净,连垫在地上的枯草败叶,也都还可以将就着使用。
于是,周幼梅同红云、绛雪等三人,住进那间惟一不漏雨的房间,那六个轿夫,就分住另外两间和厅堂。
稍为安置之后,即取出所携干粮和卤菜等,席地大嚼起来。
那批轿夫中一位年事稍长的,一面啃着馒头,一面走向周幼梅房门口,含含糊糊地说着道:“我说,这位老先生,今宵就在这儿住下来吧!”
周幼梅摇头晃脑地低吟着道:“秋风秋雨愁煞人!唉!如果这大雨不停,也只好在这儿歇下来了。”
话锋微微一顿,扫视红云、绛雪并轿夫问道:“只是,现在已是深秋,荒山深夜,寒意更浓,尔等能受得住吗?”
那轿夫爽朗地笑道:“老先生同两位相公,都能受得住,小的们生成苦命,山行露宿,是家常便饭,更是不在乎啦!”
周幼梅只好点了点头道:“那么,如果这大雨在一个时辰之内还不停,咱们就决定歇在这儿。”
“多谢老先生!”那轿夫一面转身离去,一面显得很轻松地笑道:“这阵雨嘛!恐怕半夜以后,还停不了哩!”
这三位易容改装的姑娘,也开始进晚餐,红云、绛雪二人都吃得津津有味,但周幼梅却只吃了一点卤莱,和喝了一小杯水后,即停了下来。
红云入目之下,不由掩口媚笑道:“夫子食量,何其小也?”
一身书生装扮,却故做女儿家媚态,不由使满怀心事的周幼梅也“噗嗤”一声娇笑,但她一笑之后,紧接着的,却是一声幽幽长叹。
绛雪却神秘地一笑道:“秋风秋雨愁煞人!夫子长吁短叹的,莫非也有什么心事不成?”
周幼梅白了她一眼,没接腔。
绛雪将“娇”躯挪近她身边,低声笑道:“周姑娘,你是否在想念心中的林少堡主?”
周幼梅不禁佯嗔地道:“你再要烂嚼舌根,当心我点你的哑穴。”
“我才不怕哩!”绛雪低声媚笑说道:“小妹妹,你别假正经了,姊姊是过来人啦!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
不等对方开口,又神色一沉地,接着说道:“小妹,俗语说得好:吉人天相,林公子不会有甚问题的……”
红云也正容接道:“不错!你师公已经兼程赶去,凭你师公的无敌功力,还能不将林公子救下来吗!”
周幼梅轻轻一叹道:“但愿如此就好了。”
绛雪伸手递上半个馒头,笑了笑道:“有酒食,先生馔,这是弟子一点敬意,敬请夫子笑纳。”
周幼梅顺手将半个馒头向对方口中一塞,含笑接道:“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帮为师的吃下……”
就当此时,一阵急骤的蹄声,止于山神庙前,并发出一串“唏聿聿”的洪烈马嘶之声。
绛雪连忙取下被塞在口中的馒头,目光中掠过一丝惊悸神色道:“该不会是敌人赶来了吧?”
周幼梅一面凝神倾听外面的情况,一面低声说道:“来人是四骑,看情形,都是些练家子。”
绛雪摇撼着她的臂膀问道:“小妹,你是否该解开我们的穴道了?”
周幼梅低声说道:“必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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