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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
这回她听得分明,哼声是从十余丈外,一丛小林中传来,但因哼声低微得宛若游丝,令狄素云无法断定,究竟是鸟?是蛇?是人?是兽?
哼……哼……
第三度哼声入耳,顿时把狄素云心中所想,完全推翻,使她对这哼声种类,可以立即断定!
是人哼!
是一种只剩奄奄一息,业已生存绝望,令人听来入耳断肠的极低极惨人哼!狄素云好奇之心,砰然而起,恻隐之心,油然而生!立闪身形,一纵而过!
原来那片丰草的频频摇动之故,是草中有个人儿,正在一面低声惨哼,一面好似苦极难禁地,滚来滚去!
狄素云首先看到那人背影,不禁侧隐之心,越发加深!
因为,那人是个身高不满五尺的小小男童!
无邪赤子,身遭惨祸,怎不教这位好心肠的侠女,双蹙秀眉,心生恻隐!
但随着那男童的一个滚转之后,使狄素云看到那人面貌,不禁把满怀侧隐,立即变成了满腹惊奇!
因为,那小小男童,居然生长蕾一部盈腮虬髯!
小童生虬髯,令人太惊奇!狄素云自然不信,她认为定是这虬髯之人,身量生得特别矮小而已!
这种认定,似乎合理?但狄素云一注目,这认定却又被推翻!
痛苦得在草中翻滚之人,身量并不矮小,是个虬髯大汉!
既称并不矮小,又称虬髯大汉,却为何这人身高不满五尺?
凄惨之处,便在于此,不知是那位心狠手辣之人,施展武林中最恶毒的“截脉缩筋”绝技,使这足有六尺开外的虬髯大汉,筋脉痉挛收缩得身长不足五尺!
狄素云暗想此人总算命不该绝,五行有救,才会遇上自己,而自己又懂得祛解这种“截脉缩筋”之法!
她走到近前,伸手便欲向那虬髯大汉的肩窝点去!
谁知那虬髯大汉,却强熬苦痛地,翻身避开,并厉声叫道:“你不要找死!”
狄素云闻言,不禁愕然问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通情理?我是打算救你,要替你祛解被人点中的‘截脉缩筋’毒手!”
虬髯大汉满面狞厉神色,仿佛在强忍苦痛地咬牙说道:“我不是被人用‘截脉缩筋’手法点中,而是中了比‘截脉缩筋’手法,更厉害的‘百合牵机剧毒’!如今,毒已蔓延全身,你如一伸手触碰,便将和我遭受同样悲惨命运!”
狄素云如今既觉这虬髯大汉,似在何处见过?又看出他满面凶光,决非善良之辈。遂扬眉问道:“我看你不是好人,怎会有这好心肠,怕我为救你中毒?”
虬髯大汉拼命在腔上挤出一丝痛苦中的狞笑说道:“你看得不错,我确实不是好人!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难道我不能在垂死之前,作上一件好事?何况我还想请你对我略施恩典,自然更不愿让你也胡里胡涂地,中了这‘百合牵机剧毒’!”
狄素云皱眉说道:“你若是被人用‘截脉缩筋’手法点中,我倒可以解救,但若是中了什么‘百合牵机剧毒’,我却无能为力!”
虬髯大汉苦笑说道:“你不能替我解毒,总能使我早点解脱痛苦,因为我业已无救,并要约莫熬受三个时辰的惨绝人寰痛苦,才会死呢!”
狄素云这时忽然想起,这虬髯大汉,正是“灰指神翁,纸钱霸主”谷寒涛命自己去往“洞庭湖”上,替他向他们索取“罗公鼎足”的所遇三人之一!遂“呀”了一声,失声叫道:“你是老四?”
虬髯大汉苦笑说道:“不错,我是老四,我不但要请你使我早点解脱痛苦,还要请你带件东西,给那谷……”
说到最后,因痛苦难禁,语音未毕,便全身一阵痉挛地,又在草中翻来滚去!
狄章云看得好生不忍地,点头说道:“有什么心愿?尽管说出,我一定帮你作到就是!”
虬髯大汉语不成声地,断续说道:“请……请你在‘中元穴’上,用……用七成力,点……点我……一下!我……我……我才能和……你说……话!”
狄素云是大大行家,知道若用七成力点了对方的“中元穴”后,这虬辑大汉,虽可暂遏痛苦,不再痉挛,却最多半个时辰必将死去!
她虽有点不忍下手,但看出这虬髯大汉,中毒已深,委实无法解救,遂只好如言用七成力,隔空点了他的中元大穴!
虬髯大汉脸色一宽,目注狄素云说道:“我请你带句话给谷寒涛老人家,就说老四是死在老大之手!”
狄素云问道:“老大是谁?”
虬髯大汉答道:“老大是‘万毒仙翁’朱一飞!”
这“万毒仙翁”朱一飞七字,把狄素云听得大吃一惊,重又向虬髯大汉,打量几眼问道:“你是不是刚从‘逍遥水坞’中,抢了‘罗公鼎腹’逃来此地?”
虬髯大汉点头答道:“主持‘逍遥水坞’主人,与‘万毒仙翁’朱一飞,结有夙仇,这次夺宝大会,就是为了诱他而设!那人并极工心计,特意先用无法解救的‘百合牵机剧毒’,涂在‘罗公鼎腹’以上,准备即令杀不了朱一飞,而被他把‘罗公鼎腹’夺走,也将使这位擅于用毒的‘万毒仙翁’死在剧毒之下!”
狄素云皱眉问道:“朱一飞可曾中毒?”
虬髯大汉答道:“朱一飞擅于用毒,也就防人用毒害他,他遂命我下手,从‘评判台’上,把那‘罗公鼎腹’取起!”
狄素云咬牙说道:“这‘万毒仙翁’朱一飞真个心机狡毒,万恶绝伦!你和他是结盟兄弟,他居然还要害你!”
虬辑大汉也自把钢牙挫得山响地,恨恨说道:“他要我去取那‘罗公鼎腹’,不仅是防备在鼎上淬毒,并还含有更深用意!”
狄素云讶然问道:“他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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