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正的晴天霹雳,这是历史重演!
这是日前“万毒仙翁”朱一飞居高临下,推石袭击狄素云、杜飞绵等所乘“游龙舟”的历史重演!
两块千斤巨石,轰隆隆地,从壁上凌空滚落,“通通”连声,坠在江中,激起一天水雾!
日前,狄素云与杜飞绵所乘的“游龙舟”,是大型船只,尚禁得起波涛激荡!
如今,“万毒仙翁”朱一飞与两名手下所乘,乃是小小轻舟,却禁不住这等骇浪滔天的江流冲击!
水雾一起,小舟立翻!
“万毒仙翁”朱一飞及两名手下,立被滚滚激流,卷得随波飞逝!
“三峡”江流,被夹岸山峰所束,江面颇狭,流势湍急,李太白才有“千里江陵一日还”之句!
这种地带覆舟,纵然水性神通,亦无丝毫幸理,何况狄素云已曾在“君山大会”之上,看出“万毒仙翁”朱一飞,不甚精于水性。
这两块巨石,若是狄素云所推?虽未能割下朱一飞头颅,前住“天台”拜奠,却也可以算得亲手杀敌,报复了大仇重恨!
但如今石是旁人所推,朱一飞随波而逝,自此报仇无从,终身埋恨,怎不把位狄素云气得脸色铁青,柳眉倒剔地,娇躯一晃,便往峭壁上纵去,意欲寻找那推石之人,出口恶气!
杜飞绵生恐狄素云急令智昏,忙中有失,遂赶紧一步不松地,紧随在后!
纵登未及二十丈,两条娇娆人影,业已迎向前来!
这两条娇娆人影,正是龙二公子派来为狄素云、杜飞绵充作护卫的随身美婢,小霞小绛!
狄素云见果是她们坏了自己大事,不禁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地,冷叱一声,扬手便是两记耳光,迎面掴去!
小霞小绛猝不及防,何况狄素云更是身负绝学,出手如电,却那里还能闪避得开?
“拍”“拍”两记脆响起处,小霞小绛被打得身形踉跄,嘤咛失声,每人的玉颊之上,均红肿半边,满面惊惑神色!
狄素云余怒未消,随手又把小霞小绛,点了穴道!
但她因急怒攻心,灵明稍蔽,致未看清当前的整个情势!
杜飞绵却一来究竟是局外人,心神镇静,理路稍清,二来她功力略逊于狄素云,虽经拼命急赶,终告落后两步,反对壁上情事,有所目睹!
她想不到狄素云竟如此盛怒?不容分说地,立向小霞小绛下手!欲待阻止,已告不及,只得急急叫道:“云妹莫要误会,巨石不是小霞小绛所推,推石之人,还在十来丈上!”
狄素云这一惊岂同小可?她虽满心羞愧,但也暂时顾不得向小霞小绛解释,仍旧足下加功,再复往上扑去!
又复纵登十来丈后,壁间一片平坡,坡上还有两块显系事先准备,尚未推坠的千斤巨石!
许是狄素云掌掴小霞小绛,有所耽误,一步来迟,推石人业已杳如黄鹤,但却在这小平坡间,留下了一片淡淡香气!
杜飞绵随后纵到,见狄素云满脸通红,茫然若失地,呆立在小平坡间,遂向她低声问道:“云妹,你可曾发现推石人的踪影?”
狄素云苦笑答道:“绵姊,你嗅嗅看,余香犹在,踪迹已渺,我真弄不懂这神出鬼没,无端推石,破坏我复仇之事的,究竟是什么人呢?”
杜飞绵道:“适才我因轻功逊于云妹,落后两步,偶然抬头之下,倒曾看见这推石人的形相!”
狄素云银牙一咬,扬眉问道:“绵姊快讲,是个什么样人?”
杜飞绵应声答道:“推石人是个黄衣长发的妙龄美女!”
狄素云“呀”了一声,失惊退步,现出一副惊愧迷惑之状。
杜飞绵不解问道:“云妹,你怎么了?你认识那黄衣长发女郎的么?”
狄素云目中隐泛泪光地,苦笑答道:“她……她是我渴欲相见的同胞姊姊,‘冷面仙姬’狄墨云呢!”
杜飞绵闻言,微笑说道:“云妹,你姊姊虽未与你相见,彼此错过,但既是由她推石,总也算报了亲仇,你应该高兴,却还这等同闷不乐则甚?”
狄素云赫然叹道:“由我报仇,或是由我姊姊报仇,倒是无分轩轾,完全一样!但小霞小烽,辛辛苦苦地,千里随舟护卫,结果竟异常冤枉的挨子那重两记耳光,却叫我怎生对得起她们?以及她们的主人龙二公子?”
杜飞绵皱眉说道:“云妹虽因亲仇大重,急怒攻心,但这桩事儿,也委实做得稍嫌莽撞一些!”
狄素云好不尴尬地,垂头愧然说道:“什么‘稍嫌莽撞’?简直是‘荒唐透顶’,‘莽撞绝伦’!如今我真不知道应该怎生是好?”
杜飞绵笑道:“云妹,你先莫惭愧发急,且赶快先去把小霞小绛的被点穴道解开,然后再设法解释!”
狄素云一面闪身下坠,一面叹息说道:“绵姊,你能不能代我解释,我对于小霞小绛,委实抱歉万分,无颜答话!”
杜飞绵胸有成竹地,含笑说道:“云妹放心,莫要愧急,我不仅有法解释此事,还可使小霍小绛毫不记恨地,反而对你感激!”
狄素云不信叫道:“绵姊,我不相信,你会有这大神通?”
杜飞绵笑道:“像小霞小绛那等聪明异常之人,最企望的事儿,无非是有机缘,能学习各种绝艺,故而只要你传授她们一套神功,我传授她们一些琵琶指法,大概便足可作为那两记耳光代价!”
狄素云点头笑道:“绵姊此计甚妙,我打算传授她们一套……”
话犹未了,便自倏然住口,呆在当地!
原来如今业已回到狄素云适才怒掴小霞小绛之处,但那两位被点穴道的俏佳人,却告不见踪迹!
杜飞绵见出了岔事,不禁愕然叫道:“奇怪,奇怪,这两个丫头,跑到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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