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疑云如网,竟把这位“灰指神翁,纸钱霸主”谷寒涛,弄得胡里胡涂,只好暗晴尾随在龙三公子身后,再加查探!
由“鄂”入“蜀”,道路已极险阻,何况龙三公子还想追上那条“游龙舟”,与假冒自己的狄素云相会!必须由长江沿岸的峻岭高山之间,攀登翻越,途程自然便越发艰苦!
先前一段,还算稍好,等到江流入峡,地过“巴东”,只见山势越来越高,路径越来越险,连龙三公子如此身负上乘内家绝学之人,也感觉长途飞驰,好不吃力费劲!
龙三公子辛辛苦苦,从陆路猛追,若能追上“游龙舟”,倒也算是不曾白费心力!但一直把“西陵峡”追尽,进入“巫峡”之际,仍未看见那条“游龙舟”的半丝船影!
当地绝壁夹立,风景绝佳,龙三公子独立壁顶,俯视夹底长江,仅如一丝奔涛,不禁自语地,失声叹道:“溯峡逆舟,船行不会太快,我怎么这样追法,仍自追不上呢?”
他自语方毕,忽然听得有片娇脆歌声唱道:“巫山夹青天,巴水流若兹。巴水忽可尽,青天无到时。三朝上黄牛,三喜行太迟。三朝又三暮,不觉鬓成丝!”
龙三公子被这歌声中的“巫山”二宇提醒,蓦然想起竟已到了谷寒涛所交两封柬帖,其中之一的开拆之处!
他虽绝不愿视谷寒涛为师,但也不能不对他的传技之恩,略为感激,何况生平又复从来不轻然喏,遂伸手入怀,把封柬上书“于巫山神女峰拆开”字样的密柬取出!
龙三公子刚待拆开,忽觉自己如今仅到“巫山”,尚且未合条件,必需到了“神女峰”上,才可拆开!
想到此处,遂重把那封密柬揣好,展目四眺,打量眼前情势!
龙三公子以前虽走过三峡,只是“千里江陵一日还”地,乘舟顺流而下,不曾登临两岸高山、故而如今见了这飘渺于云烟之内的“巫山十二名峰”,竟弄不清楚,哪座高峰,称为“神女”?
这时,那片娇脆歌声又起,改唱了:“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江间波浪连天涌,塞上风云接地阴,业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寒衣处处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
龙三公子听到歌声,心中暗想这女子起初唱的是“青莲诗句”,如今唱的是“工部秋兴”,其人倒也不俗!自己何不向她问上一问,“神女峰”的位置何在?
心念泛动,遂立即循声缓步地,向那歌声来处寻去!
行约五六丈后,转过一方巨石,便见石后有位长发纷披的绿衣美妇,独自倚松而坐。
这位绿衣美妇,约莫二十四五的花信年华,她看见龙三公子走来,并不惊讶,也未站起身形,只是抬手一掠美鬓,妙目微扬地,嫣然笑道:“公子可是听见我的歌声寻来,我歌儿唱得好么?”
龙三公子见此女神情极媚,心中自然立生警觉!但因自己也是风流圣手,遂不肯示弱地,扬眉笑道:“前贤名句,再加上姊姊仙音,使在下听来,有如九天妙乐!”
绿衣美女“哟”了一声说道:“你好甜的嘴儿,我只称呼你一声‘相公’,你居然叫我‘姊姊’?”
龙三公子笑道:“常言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我认为把这‘兄弟’二字换成‘姊弟’,她不会有多大语病!”
绿衣美妇秀眉双扬,娇笑说道:“你倒真会说话,但你既愿作我兄弟,我这作姊姊的,总得问问兄弟尊姓!”
龙三公子一路心烦已久,如今既看出这绿衣美妇不太正派,遂乐得拿她开开胃口,逍遣一番地,应声答道:“我姓龙,姊姊你呢?”
绿衣美妇格格娇笑道:“巧!委实因缘凑巧!你姓龙,我却姓凤,真成为巫山之颠龙凤会了!但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龙三公子笑道:“我叫龙化龙,姊姊大概总不会叫凤化凤吧?”
绿衣美妇风情万种地,缓缓站起身来,掩唇媚笑说道:“你只猜错了一个字儿,我叫凤飞凤!”
龙三公子心想反正哄死人又不偿命,遂越叫越甜地,目注这绿衣美妇凤飞凤含笑问道:“凤姊姊,小弟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儿!”
凤飞凤媚笑问道:“龙兄弟是想打听什么山川藏宝,武林秘籍?……”
话犹未了,龙三公子便接口笑道:“小弟一非探听藏宝,二非查询秘籍,我只是想在这‘巫山’的缥渺云烟十二峰中,寻找一座山峰而已!”
凤飞凤闻言,格格笑道:“龙兄弟,这座‘巫山’共有‘望霞’,‘翠屏’,‘朝云’,‘松峦’,‘集仙’,‘聚鹤’,‘净坛’,‘上升’,‘起云’,‘飞凤’,‘登龙’,‘聚泉’等十二名峰,但不知你要找的是那一峰呢?”
龙三公子听完话后,不禁呆在当地!
凤飞凤“咦”了一声,讶然问道:“龙兄弟,你怎么了?”
龙三公子苦笑答道:“风姊姊,你所说的十二名峰之中,怎么没有我要找的峰名在内?”
凤飞凤插眉问道:“你要找的是什么峰名?”
龙三公子应声答道:“小弟要找的是‘神女峰’!”
凤飞凤听到嫣然一笑说道:“龙兄弟,你要找的‘神女峰’!就是‘飞凤峰’!因为‘飞凤峰’麓,有座‘神女洞’,故而有人便把‘飞凤峰’,叫做‘神女峰’了!”
语音至此微顿,流彼送媚地,向龙三公子投射过两道满蕴热情的冶荡目光,又复呢声笑道:“龙兄弟,你光问‘神女峰’的所在,也无用处,可要我引带你一同去么?”
龙三公子见这凤飞凤不住卖弄风情,眉语眼波地,分明显示出勾引自己之意,不禁心中暗笑,准备把这淫浪女子,好好椰揄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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