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龙’,不过是庸中佼佼而已,但‘龙中之人’,却大不相同,比‘人中之龙’要高明的多,因为‘龙’之物,已能飞腾变化,呼风唤雨,若再替他加上些‘人’的灵性,还会是池中物么?”
龙三公子听得大为过瘾地,点头笑道:“老人家辨才无碍,舌生莲花,我只好汗颜颇甚地,接受你这‘龙中人’三字!”
黄衣陀背老人笑道:“龙老弟,如今看你的了,你打算替我在‘百家姓’内,选上那个字呢?”
龙三公子早就成竹在胸,闻言之下,应声答道:“老人家,我替你选个‘万’字如何?”
黄衣陀背老人好似听得微吃一惊,目光中又复闪射出那种令人生慑的狠毒凶芒,看着龙三公子,阴侧侧的笑道:“龙老弟,请教理由?我又老又驼,不像你风流蕴藉,足使娇娃红粉,‘万’众生迷,却为什么要姓‘万’呢?”
龙三公于微微一笑答道:“这是实至名归,决非互为标榜,万老人家,你的姓儿好选,名儿难起,且让我想上一想!”
黄衣陀背老人怪笑说道:“龙老弟,自古以来,或是英雄杀敌?或是老子吟诗?多半都是钦酒助兴,如今我且敬你三杯,包管你思路大开,能替我起个适当的名儿,让我也过过瘾呢!”
说完,果然连敬了龙三公子三杯美酒。
龙三公子逸兴飞扬,在饮完第三杯酒儿之后,立即目闪神光,狂笑说道:“有了,我替老人家起的名儿,是‘如山’两字!”
黄衣陀背老人皱眉自语说道:“万如山,万如山……”
沉吟片刻之后,突然扬眉笑道:“对!对!这‘如山’两个字儿,真亏龙老弟想得出,的确有宾至名归之妙,高明到了极处!”
龙三公子见他这样高兴,也自得意笑道:“我自认为这两个字儿,起得不错,一来万老人家岳负海涵,德高望重,应该以‘山’为喻!二来如冈如陵如阜,并含有颂祷老人家灵光永峙,寿与天齐之意!”
黄衣陀背老人目注龙三公子,苦笑说道:“龙老弟,我们两人见仁见智,看法大有不同!”
龙三公子愕然问道:“怎么不同?”
黄衣陀背老人皱眉说道:“龙老弟,在你说来,那些‘岳负海涵’,‘如冈如陵如阜’等语,确已善倾善祷!但在我听来,却是把我骂苦了呢!”
龙三公子惶然不解问道:“万老人家,你何出此言,在下怎敢……”
黄衣陀背老人不等龙三公子话完,便即反手指着他那背上驼峰,接口说道:“我认为‘如山’两字要从我这驼背而来,至于‘岳负海涵’,‘如冈如陵如阜’等语,也无一不是影射我这背上驼峰,真所谓捧在表面上,骂在骨子里,足见龙老弟毕竟才华卓越,一语双关,委实比我老驼子高明多了!”
龙三公子闻言,知道自己的确出语不慎,恰好搔着对方搔不得的隐处,难怪黄衣陀背老人会如此说法。不禁窘得俊脸通红地,站起身表,长揖陪笑说道:“在下思虑欠周,出语冒失,敬为谢罪,尚乞老人家海量相宽,并把那‘如山’两字,弃去不用,重行斟酌……”
黄衣陀背老人摇手笑道:“不必换了,西施总是西施,嫫母总是嫫母,硬要以媸为妍,又有何味?何况我早知老弟姓“龙”,你却摸不透我的来历,千秋万岁,背驼如山,言语中虽属略有失当,也不能太怪你呢!”
龙三公子听得退了半步,讶然问道:“老人家,你怎会早就知道在下姓‘龙’?”
黄衣陀背老人笑道:“我不仅知道你姓‘龙’,并知道你叫‘龙化龙’,你奇怪么?”
龙三公子越发吃惊,双眉一挑,正等问话,那黄衣陀背老人,又复目闪厉芒,怪笑说道:“龙老弟,我再讲两句耸人听闻的话,倘若你不姓‘龙’?或是不叫‘龙化龙’时,恐怕早已像这些鸟儿鱼儿兽儿一般,死在我独门秘技之下!”
龙三公子目光四扫,越发毛骨悚然。只见那“聚兽圈”中的一只山獐,三只野兔,一只老黄羊,均已倒毙在地,连落在青竹上的两只山鸡,被自己放在石旁的那尾鲜活乱跳的鱼儿,在这转瞬之间,也一齐僵直死去!
他看得惊疑交并,从目中射出两道炯炯神光,凝注着黄衣陀背老人,沉声说道:“老人家……”
黄衣陀背老人根本不容他开口便自怪笑说道:“我是谁?我又怎知道你是谁?这是老弟心中的两个疑团,故而我打算送给者弟一项破绽帧钥!”
一面说话,一面从怀中摸出一具小小锦囊,托在手上,向龙三公子笑道:“龙老弟,一切秘密,皆在囊中,但你却须先答应我,必等出了‘巫山十二峰’的范围,才可拆囊观看!”
龙三公子正自疑无可释,闻言之下,自然点头应允。
黄衣陀背老人,见他点头答应,遂递过小小锦囊,向龙三公子略为含笑挥手,便往江边走去!
龙三公子叫道:“老人家请展神功,在下还想看看你飘飘举步,踏波如砥的,横渡这‘巫峡’江流!”
黄衣陀背老人边行边自狂笑答道:“龙老弟,我不踏波了!再若踏波?非淹死在这一泻千里的怒卷江流之内!”
语音方了,竟从江边石下,拖出一只早已藏放在内的皮制小舟,飘身纵入舟中,荡桨顺流而逝!
龙三公子看得惊奇,听得迷惑,本待拆阅锦囊,但又想起适才向对方所作允诺,只好暂时纳闷地,长啸一声,狂奔而去!
他因急于打破疑团,遂施展轻功,电疾飞驰,直等驰出了“巫山十二峰”的范围,方止住脚步!
止步后的第一个动作,便拆看那具小小锦囊!
锦囊一拆,首先入目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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