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面纱,手持拐杖,踽踽独行的黄衣妇人!
既有面纱罩脸,自然年岁难知,只可从她拄拐杖之下,猜度这黄衣妇人,是位老婆婆的身份!
但她虽拄拐杖而行,步履间却毫无蹒跚老态,反倒轻灵绝顶,矫捷万分!
第二拨则有二人,是一位黑衣老妇,与一位黑衣美女!
老妇是“勾魂双令”中的“金链闽婆,骷髅仙子”裘冰艳!美女是秦素云的胞姊,如今尚未弄清身世,以仇为师,不曾认姓归宗的“冷面仙姬”狄墨云!
黄衣妇人在前,裘冰艳师徒在后,但黄衣妇人经过一个景色绝佳之处,偶一流连,裘冰艳师徒便已赶到!
裘冰艳目光扫处,虽然瞥见瀑旁石上,坐着一位黄衣妇人,但因向来目空一切,也就未多留意。
她与狄墨云略为眺赏,又复继续前行,黄衣妇人也即起身举步,但彼此间的前后次序,却告颠倒!
裘冰艳正行之间,忽然“咦”了一声,止住脚步。
狄墨云含笑问道:“师傅,你老人家想起了什么事儿?”
裘冰艳双目微蹙,低声自语说道:“难道是她?……”
一面自语,一面便回头看去。
这时,那黄衣妇人虽仍拄杖前行,但巳收敛了矫捷轻灵,现出一种驼背弯腰的龙钟老态!
袭冰艳等她走过身旁之际,发话叫道:“老婆婆,多载睽违,你见了我这武林旧友,怎么连个招,都不打呢?”
黄衣妇人问道:“你把我认成谁了?”
裘冰艳指着对方手中那根细杖说道:“倘若我所料不错,你这根杖儿,应该是半根黄色,半根黑色!”
黄衣妇人失笑说道:“你这说法,倒妙得很,好好一根杖儿,我却把它弄成半黄半黑则甚?”
裘冰艳冷笑说道:“黑色是阴,黄色是阳,阴阳连运,妙用非常!”
黄衣妇人摇头说道:“真有点妙,但妙的是你的话儿,使我听得莫明其妙?”
裘冰艳皱眉说道:“虽然有‘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但你既遇上我这认识真人的武林旧友,又何妨露露相呢?”
黄衣妇人笑道:“你这位老婆婆,大概有些神经错乱,我若露了面后,还不是与你一样的鸡皮鹤发,成了半截瓤子!”
一面说话,一面偏过脸儿,轻轻揭起面纱,露出了又老又丑的左半边脸颊!
裘冰艳冷“哼”了一声,说道:“峨嵋巧遇,旧识重逢,你怎么只肯给我看左半边丑脸?不肯给我看右边漂亮脸颊!”
黄衣妇人伸手指着狄墨云失笑说道:“漂亮?‘漂亮’二字,只是属于这种年轻小姑娘,不会再属于我们这种老太婆了!”
裘冰艳越是见她这样推脱,便越是认定对方就是自己所猜之人!遂等黄衣妇人话了以后,缓缓说道:“你不要推脱,且再把右半边漂亮脸颊,给我看看!”
黄衣妇人哈哈大笑道:“你这位老婆婆真有意思,我又不是徐妃,还会作半面妆么?”
语音方落,伸手一揭,竟把整片面纱,完全揭去!
庐山面目已现,果然是位年老婆婆,并非裘冰艳意料之中,半面老丑,半面红妆的奇异貌相!
裘冰艳方自颇含歉意地“呀”了一声,这黄衣老妇,便即微笑说道:“老婆婆刚才讲得好‘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我如今既已被你逼得露面,显然不是‘真人’!你不必再对我胡乱纠缠,且让我这棺材瓤子,在未进棺材之前,赶去‘峨帽金顶’,开开眼界!”
说完,方一转身,尚未举步,便响起了一阵宛若龙吟风啸般,极为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
这声息的来源,是裘冰艳乘着对方刚一转身之际,挥袖飞射出一线金光,缠住了黄衣老妇所持的细杖!
这线金光,就是袭冰艳仗以成名,上坠黑色骷髅头骨的那根金链!
但由于链杖相缠,所发生的那阵清越龙吟,也可知晓黄衣老妇所持细杖,乃是金属铸造,并决非凡铁!
黄衣老妇想不到裘冰艳竟来了这么一手,自然持杖回夺,不愿脱手撤杖!
双方互一较劲,无甚上下区别。金链铁仗,也就两两分开!
但链缠杖身之下,却把杖上黑漆,纹落一些,现出黄澄澄的金色!
裘冰艳一见杖现金色,便自厉声叫道:“查老婆子,你的原形已现……”
话犹未了,那黄衣老妇哈哈一笑,身形闪处,宛如凤舞龙翔,云飘电掣,在山道间只几个起落,便走得无踪无影!
狄墨云见这黄衣老妇的身法之快,竟不下于自己师傅。遂大为惊奇地,向裘冰艳问道:“师傅,这穿黄衣的老婆婆是谁?她的身法好快!”
裘冰艳叹息一声说道:“墨儿,关于出类拔萃的武林人物,江湖间曾经编了四句歌谣……”
狄墨云不等师傅话完.便自接口笑道:“这四句歌谣,我自然知道,就是:‘纸钱灰指甲,金链黑骷髅,令到如人到,江湖鬼见愁’……”
裘冰艳摇手说道:“这四句歌谣,是专指我和谷寒涛老鬼‘勾魂双令’而言!但在此之前,还有四句歌谣,指的是六位出类拨萃的绝代武林奇客!”
狄墨云笑道:“这四句歌谣,墨儿不知,师傅且告诉我好么?”
裘冰艳点头吟道:“世外神仙好,宫中鬼母凶,南天三块玉,北海一株松!”
狄墨云失笑说道:“师傅还要解释一下,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谁是‘世外神仙’?谁是‘宫中鬼母’?谁是‘南天三玉’?谁是‘北海一松’?”
袭冰艳答道:“所谓‘世外神仙’,是指‘陆地游仙’葛建平,所谓‘宫中鬼母’,则是指‘阴阳鬼母’查瑛……”
狄墨云听到此处,想起恩师适才曾把那黄衣老妇,叫做“查老婆子”,遂恍然笑道:“这样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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