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秦素云因父母深仇,恨同山海,业已无法忍耐,玉掌徽伸,向朱一飞当胸按来!
朱一飞神情正若,居然不闪不避,不招不架,似乎准备要硬挨一掌模样?
秦素云明知这位以毒成名的“万毒仙翁”朱一飞,一生作事,极为阴刁,既敢如此骄狂,必有重大倚鞍,可能他所着衣衫之上,都染有触手消魂的奇毒药物!
但亲仇太重,恶恨难消,她遂甘冒奇险地,仍旧发掌击向朱一飞胸前,不肯收招停手!
一个不肯收招,一个不肯闪避,那还不是转瞬即合?
秦素云的玉掌,才沾对方衣襟,朱一飞便低“哼”一声,“腾腾腾”地退了三步!
但秦索云也觉掌上有片凉飕飕的奇异感触!
她自知这种感触必是业已中毒,遂赶紧缩回手来,伸入怀内!
“万毒仙霸”朱一飞身上所着衣衫,是件看来毫不起眼的武林异宝,不仅淬有剧毒并能避寻常刀剑掌力!
但寻常掌力,虽可不惧,秦素云所发的却是极上乘的内家重掌!
故而,双方才一接触,朱一飞便被打得踉跄几步,仿佛连心脉都被对方震断!
尚幸他一来功行不弱,二来所穿宝衣,也着实能消解几分掌力,遂仅受内伤,未曾应掌毖命!
等到秦素云觉得有异,收掌入怀之际,朱一飞知道对方这条小命,业已活不到片刻光阴,双眉挑处,先把口中的一口鲜血吐出,然后狂笑叫道:“秦素云,你已中了我的独门奇毒,还不乖乖跪下请示我大发慈悲,饶你一命么?”
秦素云冷笑一声,扬眉答道:“朱一飞,你死在临头,还要发什么狂?卖什么味?我早知道你的鬼蜮技俩,你可认识我这件东西?”
一面说话,一面慢慢从怀中伸出手来,竟有粒比龙眼略小的光华灿烂宝珠,托在掌上!
朱一飞一望便知这是自己在“括苍山”南七省绿林总察中,起意攘夺,但未曾得手的“魏武祛毒宝珠”,不禁惊恨失色!
因对既有此珠在身,则自己一切毒技,均将无法逞凶,再不见机速遁,那里还有丝毫侥幸之理?
朱一飞性格阴沉,自己虽胆怯图脱,却仍向秦素云先行发言恫吓地,厉声狂笑说道:“秦素云,区区一粒‘魏武墓’中的祛毒珠,只能防祛些寻常毒物,对于我‘万毒仙翁’朱一飞的神妙安排,简直毫无用处!你如今业已死在眼前,倘若不信,无妨运气一察丹田小腹间,是否有种奇胀之感,即将传布全身,爆裂血管而死!”
他这番话儿,含有谋略,是想在自己胆怯逃命之前,先把对方唬住!
秦素云听得一楞?果然运气行功默察体内。
朱一飞何等刁猾,他看出秦素云果已运气探察,遂怎肯放过这干载一时良机,赶紧悄无声息地,闪身飞遁!
但这位“万毒仙翁”似乎生平为恶太甚,树敌太多,在他这闪身逃命之际,竟有三杀人影,与一线白光,向他如飞追截!
三条人影“游龙侠少”夏侯干,“神针玉指赛韦娘”杜飞绵,及“风流游龙”龙三公子!
他们三人全与狄墨云、秦素云姐妹,关系密切,知道“万毒仙翁”朱一飞,与她姐妹仇恨大深,怎肯容他乘隙图逃?遂各纵身形,从三方面加以堵截!
但夏侯平等,只是堵拦朱一飞,不令这“万毒仙翁”逃走,却均未施展棘手来伤害他的性命!
因为他们要把这万恶凶人,留给狄墨云或秦素云,亲手报仇,才可使“雷霆剑客”秦伯吟,与“勾漏玉罗刹”狄青萝夫妇,九泉瞑目!
“万毒仙翁”朱一飞纵起图逃以后,见前、左、右三方,均有人对自己阻截,自然心中发慌,身法略慢!
就这稍稍一慢,身后飞来的一线白光,便打中他右臀肉厚之处!
夏侯平等三人,对他宽厚留情,这线白光,却极狠辣!
朱一飞只觉右臀一阵奇痛,有件体积不小之物,钻入肉中!
接着便是“克喀”一响,右腿骨竟被这件东西,生生击断!
原来那线白光,竟是他方才呈献给谷寒涛的那只白玉小瓶!
玉瓶断骨,本体自酥,再桩朱一飞这回手一摸,怎不化为无数碎碴,深陷入血肉之内!
腿骨生生击断,疼痛已自难禁,再加上伤口之中,添了无数玉瓶碎碴,怎不把个“万毒仙翁”朱一飞痛得山嚷鬼叫的,在地上不住翻滚!
越翻越痛,越滚越疼,朱一飞口中之声,渐渐的不似人嚎,如同鬼啸!
哈……哈……哈……哈……
朱一飞在这种情况之下,还会笑么?
不是,朱一飞不会笑得出声,这是他主人“灰指神翁,纸钱霸主”谷寒涛,也就是用玉瓶当作飞镖,向他猛下杀手之人,所发出的得意狞笑!
朱一飞已知必死,胆气反增,转向谷寒祷厉声叫道:“谷寒涛老鬼,你不要得意,你方才开启玉瓶,业嗅入我储瓶中的无形毒气,少刻便将全身痉挛得缩骨抽筋,惨遭无边痛楚……”
谷寒涛大吃一惊,一面赶紧运功察看,一面叱道:“朱一飞,你吃了什么熊心豹咀?不怕我把你寸寸碎碟……”
朱一飞形容如鬼,狞笑说道:“拚着一身剐,敢把皇帝打,我已眼毒自尽,那里还怕你再施展什么人所难禁的残凶狠毒手段?”
谷寒涛如今业试出自己脏腑之间,果然隐蕴奇毒,不禁怒发如狂地,向朱一飞咬牙叫道:“朱一飞,你莫痴心妄想?我谷寒祷生平从不饶人,怎会容得你千干净净的服毒而死?”
一面发话,一面闪身在话音未了之际,便抢到朱一飞身前,把这“万毒仙翁”的左右双臂,一齐击断,不让他取毒自服!
朱一飞像杀猪似的惨嚎一声,仍然狞笑说道:“谷寒涛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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