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
岳龙飞感觉愕然之故,并非因蟒身过长过大,有所怯惧,而是看见蟒头之上,加了一种特殊标志!
这种标志,极为怪异,就是每条蟒头以上,均包扎了一块白布!
岳龙飞起初完全莫测,但转念一想,却又恍然大悟!
认为“乌蒙蛇女”邵含烟的死讯,业已传到这“乌蒙蛇谷”之中,蟒头包扎白布,无非是为蛇谷主人戴孝而已!
这种忖度,自然合理,但有种现象,却太不合理!
这现象就是那三条巨蟒,虽见岳龙飞入谷,并已慢慢走近它们身边,却一条也未向他发动攻击!
岳龙飞走到距离三条巨蟒两丈之处,驻足卓立,心中暗忖,“乌蒙蛇女”邵含烟的死讯,别无人知,如今既已传到此间,则自己所料不错,冷冰心必已回转谷内!
他既然料定冷冰心业已回谷,遂暗凝功力,向谷深之处,提气叫道:“冰妹请出一见,愚兄岳龙飞向你负荆请罪来了!”
岳龙飞连喊三声,不仅谷深之处,毫无回音,连那三条巨蟒,也无丝毫动作,甚至连目光均不曾瞬上一瞬!
蓦然间,一种奇异发现,使岳龙飞心内一寒,大惊失色!
他发现这三条巨蟒,虽然凶睛怒瞪,闪闪发光,但始终未曾转动,竟似业已死去模样?
满腹疑云之下,岳龙飞遂微凝真力,往前走了两步,隔空吐劲,向左边那条巨蟒,虚击一掌!
掌风划空生啸,那条本来蟠作一堆的巨蟒,竟然随风而倒,僵直不动,果然早已死去!
岳龙飞三度扬掌,三条巨蟒均是同一情状!
这种情状,显示“乌蒙蛇谷”之中,发生了意外突变!
岳龙飞缓步走到三条巨蟒尸旁,注目细看,不禁眉头又蹙!
原来巨蟒尸上,别无伤痕,只在脑后有一极小极深洞穴,并无丝毫血迹流出!
岳龙飞自幼便蒙“日月神幡”朱润波,悉心培植,文武全材,胸罗万有,但如今竟看不出这蟒头小洞,是被什么兵刃所伤!
这时“乌蒙蛇谷”之中,除了碧草繁花,奇松怪石,使人觉得景色绝佳以外,毫无声息,寂静如死!
岳龙飞已从意识之中,警觉出即将有场凶险祸变!
但一来艺高胆大,二来满心挂念宇文琪、冷冰心等两位红妆知己,遂仍自凝神待变地,缓步走向谷深之处!
前文曾经交代,这“乌蒙蛇谷”,形若灵蛇,谷径颇为蜿蜒曲折!
岳龙飞转过两重曲径,目前所见,更令人惊讶欲绝!
此处地势较为广阔,但无论是石间、树上,以及茸茸碧草之内,均横陈了无数蛇尸,加以约略估计,最少也当在一百五六十条光景!
这些蛇尸,或大或小,种类不一,其中并有不少威猛无比的罕世异种!
但死状却一,全与先前所见那三条巨蟒一样,脑后现出一个又深又小而毫不流血的奇异洞穴!
岳龙飞惊然却步,暗忖是谁竟能够如此轻轻易易地,尽歼群蛇,扫荡“乌蒙蛇谷”!
是冷冰心自动杀蛇?还是有厉害敌人之举?
倘是冷冰心自动杀蛇?则她显然已因刺激成狂,不仅宇文琪安全堪虑,连自己也要对冷冰心负上一笔相当沉重的道义责任!
倘是来了强敌,则对方功力,委实惊人,竟能把为数这多的各种厉害毒蛇,一齐杀死!
岳龙飞惊疑片刻之后,因无法判断这谷中祸变原因,遂又复提气凝神,双掌护胸地,继续前进。
又经几重转折,已到谷底,目中所睹景色,更是凄惨绝伦!
迎面青翠崖壁上,有一广大石洞,显然便是“乌蒙蛇女”邵含烟,及冷冰心师徒,平日居住之所!
洞外种有十来株参天古柏。
其中一株古柏之上,绑着一位年老苗人!
这苗人早死,死状极惨,是被人开膛破腹,以致肝肠心肺,流得一地尽是,连眼球也被挖去,令人不忍卒睹!
老苗尸前,又横陈着数十蛇尸,死状则与前谷所见,完全一样!
岳龙飞看了这种凄惨景象,遂把冷冰心自己所为的判断,根本推翻,而认定是来了什么罕世强敌。
就在他默然沉思之际,石洞以内,忽然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懂人冷笑!
岳龙飞想不到敌人仍在洞内未走,遂心神微肃,退了两步!
但不退还好,这一退之下,却又发觉身后亦有异样声息!
岳龙飞暗凝真气,身形微偏,瞥见自身后一大堆嵯峨怪石之中,闪出了并不陌生的两名清廷鹰犬!
右边一人,是曾在庐山会过的黑衣铁卫右队领班“血手屠夫”褚民通!
左边一人,则是与“九指先生”上官敬,同被“南海毒龙”黎放鹤倚为左右手的“飘萍羽士”谷长青!
岳龙飞见是他们两人,自问功力,足堪一战,遂目注“飘萍羽士”谷长青,厉声叫道:“谷长青,你们三清门下之人,怎的做起事来,却狠辣到如此地步?”
谷长青尚未答言,褚民通却在一旁纵声狂笑说道:“岳龙飞,谷道长并未下手,你莫要乱责好人,这名‘乌蒙蛇女’邵含烟的蛇奴,是我褚民通所杀!”
岳龙飞剑眉双挑,冷然说道:“不错,我倒忘了你的外号,是叫‘血手屠夫’,武林人物,死何足惧?但彼此既无深仇,你却对一名足迹向来少入江湖的‘乌蒙蛇奴’,用出如此残忍手段,委实丧尽天良,毫无人性,难道就不怕天理昭彰,循环不爽,一旦报应临头,也会遭连同样惨酷的吗?”
褚民通哈哈狂笑说道:“岳龙飞,我的报应还在日后,你的报应却在眼前,还不赶紧就缚,由我解入京城,请当今万岁,加以发落吗?”
岳龙飞冷笑一声,轩眉说道:“认贼作父,寡廉鲜耻,我真不知道大汉子孙之中,竟出了你这种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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